“若是有什么問題,便讓紫菱來稟告本將,聽懂了嗎?”
虹荊將軍挑了挑眉,將手中韁繩遞了過去。
“……”
周遭的監丞監副大氣都不敢出,皆是人精,哪里看不出眼前是何種情況。
“卑職聽懂了。”
青花夫人沉默一瞬,伸手去接那韁繩,卻在即將觸及的剎那,虹荊仙將又將手縮了回去,只見其轉身看向紫菱:“差點忘了,你要前去凡間觀禮,正好我這仙獸也是菩提教出身,曾犯了大錯,被尊者剝奪了果位,送來仙庭贖罪,你干脆帶上它,也好替你做個護法。”
“多謝虹荊將軍!”
此言一出,紫菱受寵若驚的行禮,旁邊御馬監一干人等則是臉色慘白。
這位仙將壓根就沒想過要將仙獸放回御馬監豢養,這一遭就是刻意來駁自家大人面子的,而且將隨身坐騎借給旁人護法,這是多大的恩寵。
“不必多禮。”
虹荊仙將淡淡一笑,隨和道:“忙完回來,替本將把這孽畜送回御馬監就好。”
說罷,他徑直邁步朝御馬監外走去,直到此刻,仍舊是沒有出言讓青花起身的意思。
在這位仙將徹底離開后。
獅虎獸緩緩化作人形,同樣是壯漢模樣,金色毛發旺盛。
身為坐騎,光是聽紫菱方才那一句話,大概就能猜出發生了什么。
他站起身子,朝著那尊偉岸金身看去,滿眼戲謔:“大人,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
青花正準備站起身子,紫菱卻是悄然立在了她的面前,身為弼馬溫,分明是在向虹荊仙將行禮,此刻卻像是在跪這頭紫髯白龍一般。
“這是紫菱準備好的手諭,還請大人過目。”
紫菱好似完全沒察覺到絲毫不妥,眼神純善,亭亭玉立,將手諭遞了過去。
她臉上噙著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唯有近在咫尺的青花夫人,從那恬靜笑容中讀出了幾分玩味。
“大人怎么了?”紫菱笑意更甚。
“沒什么。”
青花夫人站起身子,接過了那封手諭,簡單掃視了一遍:“沒問題,去吧。”
自己來天上,是為主人辦事來的,而不是與人斗氣。
本就是凡間野妖,若非主人垂青,連站在這群仙家面前的資格都沒有,又談什么委屈。
她轉身準備將手諭入冊,卻聽得身后再次響起了那女人的溫潤嗓音。
“大人,我家主人就快回來了。”
“所以呢?”青花夫人回眸看去。
“到時候,紫菱會再來拜訪的。”
紫菱收起了笑意,認真的盯著這尊金身,她向來覺得,與人結怨乃是很不理智的行為。
所以從來不會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舉動。
但凡有仇,那就要一次性讓對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再無翻身的機會。
已經有好多年,沒人提醒過她坐騎的身份了。
既然眼前的弼馬溫大人想提,那就要做好承受自己怒火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