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將軍。”
待到老人輕點下頜,他才帶著兄妹兩人離開醫館,朝著某處宅邸而去。
……
冷清的宅邸內終于有了人聲。
紫嫻背著兄長,小心翼翼的朝四周張望,直到看見了那道熟悉的墨衫身影,不知為何,慌亂的心忽然就安定了許多。
紫陽艱難的抬起頭,哪怕已經傷到這種地步,仍舊是努力扯起嘴角,喚道:“沈大哥。”
從沈儀幫自己等人救回了父親以后,他就不再是什么前輩,宗主,而是整個紫髯白龍一族的恩人。
能讓朝廷在偌大的澗陽府,替其專門準備一座如此僻靜的宅邸,沈大哥必然已經成了澗陽的座上賓。
再反觀自己,這落魄瀕死的模樣,屬實是讓人笑話。
“你們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老孟我差點給人打死在街上。”
孟修文叫了一聲慘,來回看了幾眼:“她人呢?快把她喊回來,再拖下去,你這故友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
沈儀看向兄妹兩人,神情間并沒有太大的波瀾,沉吟一瞬:“發生什么事情了?”
“這些話待會兒再細說,先找葉嵐……”孟修文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已經轉過了身子。
下一刻,只見其略微揮袖,一尊偌大的丹爐已經轟然落地。
“慢慢講,不急。”
沈儀似乎根本不需要思考,五指輕點,諸多藥材便是從扳指中躍出。
爐火在靈氣的催動下,倏然竄起,讓整個院落內都多出幾分暖意。
身為丹峰的峰主,離開的時候,確實帶走了不少“自家”的天材地寶,而這種療傷丹藥,又不涉及到劫力,放在那藏法閣中都算不得上乘東西。
對于通讀丹書的沈儀而言,完全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啊?”
孟修文對于沈儀能掏出一尊丹爐倒是沒有感到意外。
相較于那種仙門弟子,散修在外游歷,修仙百藝幾乎都會選擇性的涉獵幾道,特別是煉丹制器。
但涉獵歸涉獵,手段大多粗劣不堪,只能說勉強能應個急。
但所謂行家出手,一眼便與常人不同。
看著諸多藥材迅速在丹爐內被煉化成精純的藥液,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半分生澀的感覺,藥力盡數歸于爐內,不曾有絲毫外泄。
孟修文漸漸瞪大了眼睛。
這可不是普通修士煉丹該有的樣子,哪怕是比之那些仙門內專門培養的煉丹大師也不遑多讓!
最重要的是,沈儀一邊煉丹,還要一邊聽自己講事,說明對方壓根沒用全力。
“我現在感覺你比葉嵐都可怕。”
孟修文吐槽了一句,哪怕連對方煉的什么丹都不清楚,但光憑這架勢,他心中的石頭便是莫名落了下來。
心情輕松許多,他就這般站在青年身后,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沈儀沉默聽著,眸光未曾離開過丹爐,唯有在聽到那孽畜差點一腳踏平客棧以后,他略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