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棧里,可不止東龍王和紫嫻,更有南洪的幾位宗主,以及玄慶前輩他們。
“他奶奶的,仙家了不起啊,一頭坐騎罷了,我三府之地,那么多枉死的百姓,豈是他那點賠禮能夠買回來的?”
“那兩個老東西真是糊涂到家了,我神朝立足的根基乃是這漫天皇氣,這妖魔為禍人間,本就讓人心惶惶,百姓心思動搖,便會直接影響到皇氣,若是妖魔不僅沒有伏誅,還平安無事的被送了回去……”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菩提教和三仙教最近的舉動,顯然就不正常!”
孟修文說的口干舌燥,卻見沈儀仍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不禁感覺有些納悶兒。
從前幾次一起行動的事情來看,對方可不是這種對紅塵俗世漠不關心的模樣。
“罷了,罷了,我等確實身份實力低微,也只能在嘴上唾罵兩句。”
他興致缺缺的擺擺手。
整個過程中,那兄妹兩人都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
神州不比洪澤,不是單憑一人之力可以肆無忌憚的地方,沈大哥已經幫了洪澤太多太多,絕對不能再因為自己等人的原因,給對方帶去什么麻煩。
相較于孟修文,兩人更了解沈儀的性子。
煉丹需要水磨功夫。
就在沈儀煉化藥力的這段時間內,宅邸中卻是又進來了兩道身影。
葉嵐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而在她身后,則是一個整個身軀都被墨綠色大袍籠罩的男人。
其面皮干枯發黑,模樣似猿猴,額上開了三眼。
臉上噙著一絲乖張笑容,就這般玩世不恭的斜睨著眾人,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枷鎖,唯有脖頸上套著一枚金圈子。
“喂,我說……什么時候能幫我把這玩意兒取了?”
他探出食指,輕輕勾了下那金圈。
沈儀安靜煉制著丹藥,并未回頭,孟修文則是頗為忌憚的朝著那黑皮猿妖看去,神情陰暗不定,五指攥的極緊。
紫嫻則是惶恐的低下頭,帶著兄長悄悄遠離了那妖。
見沒人搭理自己,綠袍猿妖打了個哈欠,懶散的朝前方看去,隨即起了些興趣:“喲,手段還不錯嘛,就是這般珍貴寶藥,喂到這野龍口中,未免也太浪費了。”
“早知道當時下手就再重些,也替你們省點,哈。”
“閉嘴。”葉嵐側眸看去。
在澗陽府這種地方,除了斬妖司的修士,其余生靈皆會受到皇氣壓制,實力十不存一。
更何況葉嵐本就修的是太虛道果,更是消耗六百余劫,已經觸到了四品的門檻。
哪怕這妖魔同為五品太乙仙,身處澗陽,在她手上恐怕走不過三招。
但猿妖臉上卻沒有絲毫忌憚,反而氣焰愈發囂張起來:“我要是不呢,怎的,你要殺我?你動一下試試?”
它嘿嘿笑著。
這群修士哪里知道,自己此行乃是奉天命而來,誰人敢動,誰人不服?
“……”
葉嵐何曾受過這般氣,但腦海中卻是閃過了羊明禮的臉龐。
她移開目光,看向了沈儀的背影。
心中又多出幾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