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局面很簡單,要么是嚴將軍來負這個責,讓本就被排擠到邊緣的老人,或許直接從鎮南將軍,變成一個毫無實權的“打手”。
要么就得沈儀來抗下這事兒。
而老人的答案也很簡單,既然他說了這事情他來解決,便要解決到底。
葉嵐搖搖頭,悄然伸手扯了扯沈儀的衣衫。
可她的手都還未縮回來,堂中卻是又響起了那道干凈的嗓音。
“回將軍,無人下令。”
幾乎同時,所有人都是詫異的看向了那道墨衫身影。
“咳!”就連剛剛端起茶杯的嚴瀾亭,也是被嗆了一口氣,愕然回頭看來。
啥玩意兒?
若非他是真的才第二次見這青年,光憑這句話,嚴瀾亭都開始懷疑對方是自己安插進斬妖司的人了。
眾目睽睽之下,沈儀仍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
漆黑眼眸中不帶半分躲閃。
葉嵐怔怔看著青年的側顏,心緒復雜的同時,突然又莫名有幾分歡喜。
她好像真的沒有看錯人。
但改為“除”了嚴葉兩人,其余人的臉色卻是不那么好看,震驚這年輕人敢于直視羊將軍之余,心底卻是泛起了嘀咕。
他們心中的猜測,恰巧也正是羊明禮所想。
“好……很好……”
羊明禮沉默良久,終于是收回眸光,緩緩閉上了眼睛,身上暮氣又重了許多,低聲嘆了口氣:“無藥可救。”
這已經不是被人“引路”進來那么簡單了。
就憑這年輕人如此優秀的表現,分明就是嚴瀾亭精心培養的死忠。
他默默轉過身子,當著眾人的面,忽然一把將桌上的地圖給扯了起來,死死攥在手中。
在回首時,羊明禮的眼中只剩下漠然:“分家,帶著你的人,去吧,從此咱們互不耽誤。”
話音間,他伸手撕下一塊地圖。
大南洲總共二十七府,撕下那部分上共計九府,澗陽也在其中。
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羊明禮徑直將扯下那部分扔在了嚴瀾亭的腳下。
既然大家理念不同,那就別再互相惡心了。
便讓嚴瀾亭睜開那雙狗眼看看,到底誰才是對的,只是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可別來找自己哭訴。
地圖落地的瞬間,眾人的臉色已經慘白起來。
“嗬。”
嚴瀾亭沉默一瞬,倒是沒有辯駁的意思。
泥人尚有三分火。
被人如此污蔑,而且已經認定,再多說什么也沒有意義。
況且今日之事本就只是導火索而已。
在這些年共治大南洲的漫長歲月里,三人間的沖突早已大到難以愈合的程度。
羊明禮說話時,目光掃過沈儀和葉嵐,顯然已經將這兩人當做了“嚴家人”,自然是沒有半分好臉色。
只不過既然分家,九個封號將軍,自然還得送出一位,免得對方到時候拿這來說事。
嚴瀾亭也不猶豫,徑直起身,探手朝著人群中點去。
一眾封號將軍趕忙四散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