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想要站穩這位置,還需要看接下來的表現如何,但這已經是旁人夢寐以求的開局了。
“多謝神君。”
青輕輕吐出一口氣來,自己現在……好像能幫上主人更多的忙了。
……
仙庭,一座巍峨冷清的行宮當中。
青鸞高坐仙臺之上,旁邊是虹荊作陪,行宮當中卻是有幾位仙官俯身而立,腰間掛著“斬妖”的牌子。
盡管虹荊已經和青鸞相處了多日,但此刻臉色還是有些尷尬起來。
仙庭有斬妖臺,通常斬的都是從下界捉拿歸案的大妖,但偶爾也會押上幾個犯了重罪,淪為妖邪之流的仙家。
只需一刀下去,便是頭顱落地,道消身隕,魂飛魄散,連個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事情雖不常見,但也不至于令人震驚。
虹荊尷尬的點在于,青鸞的手底下還是首次出現這般罪仙,更是在其風頭正盛之時,頗為影響名譽。
幾個斬妖臺仙官強撐著宣讀完了史永的罪名,然后便是沉默不語。
整個行宮內如死域一般寂靜。
青鸞閉眼假寐,神情間看不出喜怒。
而在距離行宮的遙遙之地,高聳的玉柱上拴著厚重的鎖鏈,微微搖曳間所發出的叮當聲,宛如催眠的魂鈴,整個斬妖臺間都彌漫著肅殺的味道。
其中一方玉臺上,史永身上的捆仙繩已經替換成了與玉臺相連的鎖鏈。
他披頭散發的狂嚎道:“我乃是奉命而為,是那弼馬溫借故生事,不滿青鸞師伯安排,想要除去我泄憤!”
“你們殺不得我!”
“青鸞仙將乃是我的至親師伯,你們若是不信,快去問他啊,快去啊!”
青鸞行宮中,眾人聽著這嘶吼之言,皆是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
“……”
青鸞緩緩睜開眼眸,平靜注視著行宮外面。
他輕輕掀掌:“有勞諸位仙官了。”
“那就……”仙官們抬起頭來,試探問道。
那只手掌重新落下,行宮中只剩下青鸞毫無波瀾的嗓音。
“斬。”
伴隨著話音,遙遠的斬妖臺上。
天兵臉色漠然,手中大刀熟稔的落下,血漿濺起,讓耳畔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史永一顆眼眸圓瞪的頭顱,定格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就這樣啪嗒一聲滾落在地,再無半點生息。
他死死盯著前方,好似能透過白云仙山,看見那座青鸞行宮中的眾人。
“我等告辭。”
仙官們行禮告退,有序的離開了宮殿。
待到場間只剩下兩人,虹荊猶豫許久才道:“這就斬了他可是你的同門師侄,又在你手底下辦事多年,更是奉手諭而為,傳出去可有些讓人心寒,門中會不會對你有什么意見。”
要是換做往常也就罷了。
畢竟青鸞鐵面無私的公正之名眾所周知,手底下出了這種事情,干脆利落的辦了,反而能證明其清譽。
但現在不一樣了,許多人都知道青鸞在追查坐騎的事情。
對一頭坐騎如此護短,卻對手下師侄這般態度……有些說不過去啊。
“我令他觀察乾青,可沒有令他臨陣脫逃,蠱惑軍心。”
青鸞臉色依舊沉寂,似乎毫不在意這些事情,取來紙筆,工工整整的記下了乾青的功績,然后遣人送去了仙庭。
“……”
虹荊咬了咬牙,他現在與青鸞走的太近,哪怕心里有點兒懊惱,卻也沒有了反悔的余地。
沉思片刻,這才開口勸道:“要不就算了吧,你折了一頭天仙境的紫髯白龍,我折的那頭可是曾經菩提教的羅漢,我不是也忍了,再這樣下去,實在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