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又是個半路入宗的,對于神虛山傳承,除去六品和五品的道法以外,也就只剩那一屋子的丹書了,別的則是一概不通。
他閉上眼眸,一邊煉丹,一邊沉思。
時間緩緩流逝。
日夜交替。
沈儀儲物袋內的丹瓶已堆積如山,直到將一百六十劫金丸盡數融入丹藥之中。
他收起丹爐,回身來到屋內,盤膝坐至床沿。
【剩余妖魔壽元:兩劫】
光是煉丹就耗費了足足半月時間,青在八極谷內,卻只送回來了兩劫妖壽,足矣見得青云五賢的隕落,對于其他妖魔的震懾有多大。
不過用來消化丹藥,順便驗證一下想法倒是完全夠用了。
沈儀也不是個追求完美的人,手邊上有什么就用什么,既然只看過丹峰藏書,那干脆就以此為基礎,去推演自己的四品仙路。
他從扳指中抓出一把丹藥,順勢送入口中。
【第一劫,你已明悟太虛道法,成功摘取道果,身游太虛,無影無蹤,只是那虛無之地太過浩瀚詭譎,以肉軀游歷其中,或許有沉淪太虛,無法返回天地的風險,需得尋找一個棲身之地】
丹峰所有的藏書,此刻都匯聚于沈儀的腦海之中,在妖壽支持的推演中,前人嘔心瀝血留下的方子,漸漸被他化為己用,舉一反三。
以劫力煉金丹。
以金丹寄托神魂于身軀,是為太虛丹道。
兩劫妖壽,二十余萬年的時間,讓沈儀完美的煉化了所有的藥力,在體內的太虛道果中,凝聚出了一枚流光閃爍的金丹。
除去煉丹時的損耗,剩下的一百三十多劫盡數蓄入其中。
接下來就是以這金丹為錨點,將神魂血肉沁入其中了。
沈儀小心翼翼的嘗試著,卻發現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但當他抽身而出的瞬間,卻是驀的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
沈儀睜開眼眸,臉上卻沒什么喜色。
只見那金丹上漂浮著血色和透明的兩種絲線,與自己整個人都牽連在了一起。
他確實沒想過自己能悟出什么了不得的大品道果,但現在這枚金丹與渾身血肉神魂相連……這是把自己煉成一枚金丹了
“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沈儀思忖了一下,如今太虛道果確實來到了三百二十余劫的層次,說明這個思路是對的,至少是條暫時可行的道路。
罷了,先這樣吧。
念及此處,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剛剛踏入院中,卻是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正是許久不見的葉嵐。
這女人剛一進來,連半句寒暄也無,便是干脆利落道:“菩提教來人了,是千手菩薩,蓮臺已經掠至西山府衙,嚴將軍也過去了。”
“要不要先跟我回神虛山避一避風頭”
一尊菩薩親臨神朝,而且目標明確的直指西山府,其心思已然是不言而喻。
分明就是為了慧真羅漢而來。
沈儀還沒來得及回應,另一人便是緊隨而來。
“嚴將軍說,萬事有他。”
巫山踏入院落,靠在墻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當然,我只是傳話而已,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哪怕他已經提醒過多次,但當麻煩真正找上門來以后,這五大三粗的胖子倒是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只是用同情的眸光瞥了過來。
“走嗎”葉嵐蹙緊眉尖。
“……”
沈儀略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要不是先前在煉丹推演,沒能感受到菩薩氣息,現在壓根不用兩人提醒,他早就拔腿跑路了。
可一尊三品強者已然降臨西山府,以這般高深境界,估計附近幾府全都落入了對方的神識掌控之中。
此刻再走,未免也太扎眼了些。
倒不是全然信任嚴將軍,沈儀自打修行開始,就沒有過這種習慣,但相比起嚴將軍,那神虛山則更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