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未蒙面的神虛老祖,真會為了自己交惡一尊菩薩
“再看看吧。”
沈儀輕吐一口氣,朝著西山府的方向看了過去。……
西山府衙之上,一座華美蓮臺微微旋轉。
知府早已入殿迎接那菩薩,此刻殿門緊閉,所有差人都是分列殿外,從頭到尾只放了一位麻衣老人進去。
在場眾人皆是神情凝重中又攜著幾分慌亂。
哪怕是神朝百姓見慣了仙神,但當真正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接觸到一位菩薩,特別是對方還為了衙門先前張貼的告示而來,心中不免還是生出了濃濃的畏懼。
大殿內沉寂無聲,卻無形間牽動著許多人的心神。
這殿門一閉,便是整整三日!
直到白茫茫的大日升空,融去了地上的冰雪,正午時刻,終于響起了“吱嘎”一聲。
身披紅布,身形高瘦的男人緩步而出,背上如輪盤般散開的手臂微微搖曳,甚是引人注目。
他手中牽著一條皮毛油光水滑的黑犬,重新回到了那方蓮臺上面。
“既然證據確鑿,確實是我教弟子墮入了妖邪之道,那本座就在此謝過神朝,替我教清理孽徒。”
“客氣,不送。”
嚴瀾庭隨后而出,朝著千手菩薩輕點下頜。
說著,這位老人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對方蓮臺下那條黑狗。
“這孽畜佛心泯滅,如今隨本座歷劫,讓諸位施主見笑了。”千手菩薩含笑搖頭。
黑犬蹲在地上,神智渙散的盯著地面,仿佛聽不見旁邊的交談。
說罷,菩薩不再多留,有些倉促的祭起蓮臺,便是牽著這條狗掠上了天際。
“呵。”
嚴瀾庭默默看向天幕,忽然冷笑了一聲:“化人為畜的手段也使得出來,真不知道究竟是誰墮入了妖邪之道。”
“您老就莫管那些閑事了……”
殿內又走出一位老者,正是西山知府,只見其滿臉無奈,兩腿好似那篩糠般顫抖。
身為知府,掌一府皇氣,怎么可能被一尊三教修士嚇成這個模樣。
這雙腿并非因為嚇破膽子發抖,而是受了氣息的沖撞,便是連皇氣都沒能完全將其護住。
見狀,場外眾人臉色一驚,這是交過手了
“快回去歇著吧。”知府嘆了一句。
“老夫好得很!”
嚴瀾庭大步朝外走去,架起祥云,離開了府城。
直到身前突兀的多出兩道身影。
羊明禮和鳳曦臉色陰沉的落下,三位鎮南將軍再次齊聚。
兩人攔住嚴瀾庭,低聲道:“什么情況,將你傷成這樣”
“放你的狗屁,分明是老夫勝了,他能撐著回到菩提教都不錯了。”
嚴瀾庭自傲一笑,話音未落,卻是猛地噴出口血漿來,方才還紅潤正常的臉龐,此刻瞬間變得蒼白一片。
他扭過臉去,隨手擦了擦唇角:“反正是勝了。”
“嚴兄!”鳳曦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當然是勝了,畢竟是在神朝范疇內,有皇氣的壓制,否則那菩薩也不至于這般倉促離去。
可這有什么好得意的。
三人身為鎮南將軍,職責是坐鎮大南洲,而不是去和菩提教斗氣,這本是可以避免的爭端。
“你有沒有考慮過,以你現在這般狀態,根本就護不住九府”羊明禮眸光陰郁的看了過去。
“只要老夫這條命還在,護不住”
嚴瀾庭嗤笑一聲,邁步越過兩人,徑直朝澗陽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