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妖眼露忌憚,要知道,它們本就不是為了攻破神朝防備,派遣的手下也是分而散之,從四面八方襲去,連一個活口都沒有就算了,居然連消息都傳不出來。
這可不是一兩位修為高深者坐鎮能辦到的,此地必然匯聚了大量神朝強者,甚至就是專門為了伏殺自己等人而準備的。
聞言,虎妖臉色微變,也沒了剛才肆意妄為的神情。
它只是性子急躁,并非蠢笨,深知這情形意味著什么。
“那還是松風府吧。”
另一頭大妖上前解圍:“我們對此地了解最多。”
那兩位南皇麾下的大妖不再反對,沉默站了回去。
它們身后的那群妖將同樣一言不發,只是當中有那么一位,神采似乎和旁人不同,少了幾分生機,混在偏僻角落,悄然低下了頭。
“既然已經敲定,那小僧就祝各位旗開得勝。”
睡佛顱頂,年輕和尚緩緩起身,朝著群妖合掌施禮。
“嗤。”
面對他的溫和態度,眾妖卻是不屑一顧。
任誰都看得出來,菩提教在拿自己等人當槍使,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它們之所以前來,只不過是為了借助這難得一見的機會,趁機在神州大地撈上一筆罷了。
待到局勢穩定,無論神朝和三教誰勝誰負,都不會容忍一群妖魔繼續滯留在此。
“走!”
虎妖大手一揮,天上的妖云便是滾蕩而出,很快又消散于無形。
集三家之力,整整八尊四品大妖,有些大羅仙門都未必能拿出這般底蘊。
試探結束,也該讓神朝重新記起它們這些退避偏壤的老家伙了。
“……”
年輕和尚并未因為這群妖魔的態度而動怒,目送眾妖離去,反而淡淡一笑。
他取出一塊玉簡,隨意道:“已經去了,松風府,八個四品,大約十日后到。”
說罷,和尚徑直捏碎了玉簡。
但凡是躋身三品的,無論神佛仙尊,亦或者不可一世的大妖,在面對這劫數時,都不會輕易下場。
畢竟他們本就是瓜分佳肴者,一旦入了劫,可是要賭命的,沒那個必要。
故此,三家大妖湊出這般陣仗,已經算是為重歸神州下了血本。
卻不知,這是為那玉池仙門做了嫁衣。
天冬仙子下山入世,需以一戰,來讓世間知曉她的尊諱。
和尚先替大妖出謀劃策,再幫玉池仙門組局,兩方一起幫,可謂是善到了極點。
當然,此事過后,三家大妖不可避免的會記恨上三仙教,這就不是和菩提教能控制的了,待到那時,才是自家這些羅漢力挽狂瀾之時。
年輕和尚搖搖頭,從容不迫的離開了佛山。
而在玉簡的另一端。
虹荊暫時充當著車夫之責,一邊駕馭仙馬的同時,也是悄然捏碎了玉簡。
“怎么突然轉向了?”車廂內傳出天冬仙子疑惑的嗓音。
“天上發現了異樣,給我傳來消息,松風府那邊恐怕要出問題,咱們還是先過去看看比較好。”虹荊恭敬解釋了一句。
“不是我說,仙庭最近也太怠惰了些,竟然讓這些妖邪重新起了心思。”天冬仙子輕聲感慨了一句。
“師姐教訓的是,我等定當改正。”
虹荊收回視線,眼中掠過一抹感慨。
有的人勤勤勉勉,最后也只能當個趕車的小廝,有的人多年閉關,出門便有人為其準備好了一切。
甚至連妖魔和大南洲鎮守的數量都算得明明白白。
以天冬師姐的實力,只要提前做好準備,即便面對八位同境大妖,至少能暫時牽扯住其中六位,多出來的兩三頭大妖,正好可以禍亂四方,激起人心恐懼,卻又不至于讓大南洲崩盤。
待到大南洲鎮守趕到,妖禍自解,而在黎民蒼生眼中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莫過于那位率先站出來的青衫白裙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