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金光府的先例,三教心思人盡皆知,只是沒想到這群仙風道骨的煉氣士,竟也用上了那群賊和尚的下作手段。且陣仗更加浩蕩!
就這樣說,今日的妖禍要是跟玉池仙門沒關系,他大可以把腦袋摘下來給這仙子當球踢。
“你們……”
天冬仙子再次蹙眉。
直至現在,她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要說神朝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眼看妖禍解決了便態度大變,好像也不對,因為從一開始,這群人壓根就沒有想和自己并肩退妖的意思。
相反……自己好像被當成了妖魔一般防備。
她沉默一瞬,倒也不再啰嗦,徑直拱手回禮:“諸位告辭。”
說罷,天冬仙子便是躍下城墻,重新回到了府城當中。
她駕云來到聚陽樓頂層,看到那還未涼透的菜肴,心中不免又是生出感慨。
菜未涼,那群妖仙的尸首先涼了。
此般年輕才俊,若是不能與之論道,簡直是抱憾終身。
就在這時,她腰間的玉簡忽然響起。
天冬仙子略微挑眉,這才想起了還有個師弟。
“大師姐,情形如何師弟已經召集了兵將,從何處殺來”
遠在府城之外的虹荊,此刻掐算好時間,那群神朝強者也差不多該趕過來了,這才傳來訊息。
雖說師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但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看師姐的發揮。
聞言,天冬仙子有些無奈:“不用了,妖禍已經退了。”
她倒是沒有責怪仙庭反應太慢,畢竟這般斬妖的速度,換了誰也趕不上。
讓她沒想到的是,玉簡的那頭居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師姐……修為又有長進”
“長進個屁。”天冬仙子只覺又好氣又好笑,乃至于沒忍住輕聲爆了句粗口。
她輕輕捂唇,重新解釋道:“我本以為是神朝怠惰,沒成想人家是底氣充足,壓根用不上旁人,單憑一尊南陽將軍,便是斬了眾妖,甚至都沒留給我出手的機會。”
隔著玉簡,天冬仙子卻是沒能看見虹荊已經黑沉出水的臉色。
他死死握住玉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池仙門費心費力,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戲臺子,結果給旁人做了嫁衣!
況且這才多長時間。
虹荊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群妖魔串通了神朝,背刺了三教。
開什么玩笑!
真當玉池仙門是軟柿子不成,這番心血,豈能如此白費。
什么狗屁南陽將軍,從未聽過的東西,也敢來摘玉池仙門的果實!
若是讓師尊得知此事,定然雷霆大怒。
“師姐稍等片刻,我這就回來,在城門處碰面。”
虹荊放下玉簡,迅速朝著松風府城趕去,他倒是要親眼看一下,這膽大包天之人到底是何等模樣。
他眼露兇光,徑直騰空掠走。
很快便是看見了那座巍峨的府城。
皇氣重歸于天,的確是妖禍退走的表現。
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虹荊落下地面,大踏步朝城中走去。
而就在這時,他眼界余光卻是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來。
剎那間,虹荊呼吸驟止,整個人都是遠遠退避開來,甚至不敢直視對方。
那印刻于記憶中的墨衫……是太虛丹皇!
虹荊腦海中瞬間便是浮現出了洪澤水陸,那刺耳的百鳥尖嘯,以及在這尖嘯聲中破丹而出的恐怖身影,以及他一拳一拳將青鸞轟殺至渣的兇戾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