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與惡獅羅漢仍舊托舉著大轎,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轎子上面。
劫經乃是預料中的事情。
只是想要劫走這真經,需得先過了降龍伏虎大明王這關。
“……”
盤膝坐于寶轎上的偉岸身影,終于是緩緩睜開了雙眸。
而就在他睜眼的瞬間,八道身影也是倏然撕裂了長空,猛地掠近,隨后懸立在了四周,攔住了前方去路。
沈儀神情平靜,內心里卻是稍稍松了口氣。
再不來,他真的要忍不住動手了。
畢竟自己剛剛費了大價錢塑造鎮石,用來鎮守大南洲。
妖壽成本都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真經被送入神朝,到時候壓根無需妖魔進犯,神朝內部自己就先亂起來了。
可若是直接動手,又沒個掩人耳目的借口。
以他對大教的了解,這些三仙教眾,大概率不會放任菩提教奪得頭籌。
這群背鍋的,總算是到了。
“降龍伏虎大明王”
就在沈儀看向眾人的時候,這群暴掠而來的天驕們,也是觀察著這尊高坐山海俯繪間的巨大身影。
所謂聞名不如一見,三千劫的圓滿果位,真當是名不虛傳。
但今日別說是他,就算是金蟾親至,這轎子也別想抬過北流河。
“把轎子放下。”
羊須男子緩緩朝前方踱出一步,俯瞰著下方的諸多羅漢。
見那抬轎的四位羅漢沒有反應。
他探出手掌,掌間多出一方精致的小印,宛如冰雕般通透。
“我叫你……讓他們把轎子放下!”
既然是斗法,那就好好打,別留退路,譬如帶著轎子先行逃走什么的。
伴隨著一聲厲斥,那小印猛地飛出,轟然砸在地上。
于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陣紋迅速蔓延開來,森冷寒意在呼吸間化作了狂風暴雪,肆虐萬里,視野中的一切盡數被玄冰所覆蓋。
地面上驟然竄起數十道粗大的冰鏈,猶如巨蟒騰空,迅速鎖縛了八位羅漢的四肢與身軀,玄冰的寒意隨之覆蓋而來,在那璀璨的金身上留下一層薄薄的冰霜。
這些冰鏈再次一分為三,將整個蓮臺寶轎纏的嚴嚴實實,然后爬上了那山海間的明王身軀。
仙陣這種東西,需要靈活搭配,隨時改陣。
而似羊須男子這般,上來拋出一個小印,隨后便垂手不管的,大概率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仙門賜予的陣寶。
這些玄冰中蘊含的恐怖劫力,也是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敬酒不吃吃罰酒。”
羊須男人冷笑一聲,手掌再次覆上儲物寶具。
“……”
沈儀略微垂眸,看著那已經纏滿自己金身的玄冰,隨意抖了下雙肩。
剎那間,連綿不絕的咔嚓聲響徹于耳!
諸多冰鏈盡數粉碎,連帶著鋪滿大地的玄冰上,也是有裂紋乍現,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鋪滿了整個冰面。
轟!
下一刻,仿佛大地崩碎,無數的冰晶紛飛。
那枚坐于陣中的小印,竟是劇烈顫抖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同樣炸碎開來!
沈儀震去身上的碎冰,從容起身,踏過山海,走下了這方大轎。
“你——”
羊須男人手中攥著第二枚小印,嗓音莫名的尖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