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印齊出,仙陣可成。這是師門賜給他的底氣。
但他還沒調動完催動這陣印所需的劫力,便已經損失了一枚小印。
看著沈儀走下寶轎,羊須男子有些慌亂的扔下第二枚陣印,同時倒掠回去。
率先出手是為了奪風頭,可不是想要獨戰這尊明王。
然而那陣印還未落地。
便被金色長河吞沒,消失的悄無聲息。
又損失一枚陣寶。
羊須男人心里仿佛都在滴血:“我要你放下轎子,是空出那四尊羅漢的手來,免得你怨我等以多欺少,好不曉事的東西!”
“難道你想僅憑五人,便要對付我們八個”
果然,狻猊羅漢與奔狼羅漢們略微回首:“先走。”
菩提教與三仙教的目的壓根就不一樣。
只需將這真經送入神朝,便算得上功德圓滿,壓根無需從這群天驕身上找什么存在感,只要能拖住他們半日即可。
降龍伏虎大明王這略一出手,便是讓諸多羅漢們心中大穩。
“呵。”
天梧玄烏平靜而立,直到此刻終于是低笑了一聲。
他只是想看看這降龍伏虎大明王到底是什么成色而已,故而沒有動手,沒想到竟然讓這群和尚生出了可以逃離此地的滑稽念頭。
留下五個大品羅漢,便想拖住自己半日。
是不是有些太過異想天開了。
然而就在天梧玄烏抬掌的剎那,他臉色卻是驟然微變。
只見那降龍伏虎大明王并未轉身,只是在白象與惡獅羅漢們抬著蓮臺寶轎,欲要騰空而起的剎那,伸手按在了蓮臺的邊緣。
下一刻,只見他隨意壓掌。
轟隆隆!
遮天蔽日的蓮臺竟是轟然被按了下來,其下四尊羅漢措不及防之下,滿臉驚愕的被壓在了
龐大的白象和惡獅,皆是四肢彎曲,跪在地上苦苦支撐。
四位羅漢,總共八條手臂,都是肌肉虬起,瘋狂的顫抖,連五指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蓮臺邊緣上的那只手掌。
“明王……這是何意!”
狻猊與奔狼羅漢們呆滯看去,難道是沒有信心拖住這群三仙教天驕,欲要留下幾人助陣
可對方一直沒有撤掌,強行鎮壓四尊羅漢的舉動,卻又不太像是這個意思。
聞言,沈儀淡淡瞥了那群羅漢一眼。
五個對付八個
他唇角略微掀起一抹獰意,肩上的龍虎頭顱也是面露兇光。
錯了。
是一個打十六個。
這本真經,今日誰也別想帶走,一起留下的,還有這群所謂天驕和羅漢的性命。
曾經在縣城里當差役的沈儀,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上面的一抹念頭,尋常人便被裹挾至生死大災中,這事情有多么令人絕望。
死了也就罷了,令他最為惡心的是,那群人借著站得比旁人更高,不僅耍弄尋常人的性命,還要耍弄他們的心思。
僥幸活下來的,竟得對那罪魁禍首感恩戴德。
無論是金光府,還是松風府的事情,不管是三仙教還是菩提教,似乎全都一個德行。
沈儀不是沒有脾氣,只是覺得發出無力的憤慨很沒意義。
但身上的劫力印記,還有融入降龍伏虎果位中的金絲,這些賬,他都一筆一筆記著。
哪怕收不回本錢,也該算算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