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瀾庭剛剛放下來的手掌,又重新揉捏起了眉心:“老夫這到底是閉關了多久”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自己忘卻了時間。
許久后,這位老爺子緩緩站起身子,朝著院子外走去,在路過沈儀身旁上,輕輕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即臉上的感嘆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的溢散開來。
當初隨手替對方拍散了頭頂的一片烏云,這年輕人反手便幫自己撐起了一片天。
那句“萬事有我”,恐怕很快就該輪到對方說了。
“咱們這就走了”
巫山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不然呢,繼續留在這里,讓這小子活生生嚇死我這糟老頭子”
嚴瀾庭笑著調侃了一句,不得不說,就今日的見聞,都讓他驚詫有些麻木了,恐怕再遇到任何事情,也無法再讓自己心中掀起更大的波瀾。
說罷,他快步走出了宅邸。
正欲祭出祥云離開,眼角余光卻是在不經意間掃過了大門處的角落。
嚴瀾庭習慣性的打算收回眸光,整個人卻是在瞬間如遭雷擊般凝滯在了原地,他重新回頭看去,死死盯著角落里那條平平無奇的黑犬。
“嚴大人,怎么了”巫山看著老爺子止不住抽動的臉皮,不禁有些錯愕。
“沒,沒什么。”
嚴瀾庭感覺有些口干舌燥,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哪里見過這條黑犬。
而對方現在卻是獨自出現在了這里,脖頸上那條被人牽在手中的鏈子,此刻也是消失不見。
再聯系上沈儀莫名消失的數月,以及歸來時那句看似敷衍的話語,路上有事耽擱了……那件所謂的事情,或許比眾人想象的還要恐怖的多。
念及此處,老人驀的轉身,眼中盡是疑問。
卻見沈儀雖未點頭承認,卻也沒有出言否定的意思,僅是安靜的立在原地。
千臂菩薩的死牽涉太大。
沈儀信不過旁人,但對這位曾經在菩薩手底下拼死力保自己的老將軍,并沒有隱瞞的意思,也方便嚴將軍提前做出準備。
如今的大南洲看似安穩,那是因為有諸多鎮石庇佑。
但別忘了,這些鎮石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就是摘得心目大品果位的狼妖。
若是有三品強者入局,鎮石們在其面前,跟真正的石頭也沒什么區別。
“呼……”
嚴瀾庭竭力調整著呼吸,顯然是已經預料到了此事會引發的后果。
他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一定要萬分小心!真正的三教絕非像你想的那般簡單。”
對方能斬殺千臂菩薩,實力已然高于自己幾個老貨。
但若是三教動了真火,菩薩之上,可還有那大自在之輩,更別提頂上高坐蓮臺,身披袈裟的那些真佛。
“晚輩知曉。”
沈儀認真點頭,當初死了一尊羅漢,便有千臂菩薩殺上門來問罪,如今菩薩隕落,相當于三仙教的一脈仙門被毀,這么大的事情,必然是瞞不下來的。
“呃。”
巫山完全不知道氣氛為何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不過他也沒有多嘴的習慣。
只是擔憂的望過來幾眼,隨即便是打算跟著嚴老爺子離開。
就在這時,沈儀卻是突然喚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