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沒有看見葉嵐”“……”
巫山腳步微滯,遲疑許久才道:“早在傳經之事前,她便受師門傳訊,回神虛山去了……至今未歸。”
仙門弟子的身份,在斬妖司中算是一種便利,可以幫助其比同僚獲得更多的皇氣賞賜。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畢竟一旦被仙門抓住了馬腳,下場或許會比死更難受。
聞言,沈儀臉上看不出喜怒,僅是輕聲回應道:“好。”
說罷,他便帶著那條黑犬,轉身回去了宅邸。
嚴瀾庭無奈的看著青年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暗嘆了一句。
知曉,你知曉了個屁!
別看對方臉色正常,但當初首次相見時,沈儀對那玉池仙門的猿妖動手的前一息,神情都未有絲毫波瀾。
瞧這架勢,不出事才怪了。
本想回身勸阻,嚴瀾庭剛剛邁出一步,便又停住,神情漸漸復雜。
若非是這般有仇必報,有恩必償的心性,這位南陽將軍,如今大抵也不會留在神朝。
……
澗陽府,沈宅。
屋內。
沈儀盤膝坐于床榻,黑犬則是趴在他的身旁。
“沈大人,是那位煙嵐將軍出事了”
智空大師曾經也是見過葉嵐的,更是久聞其威名,但現在卻是出言勸道:“千臂菩薩剛剛隕落,菩提教必然會全力追究,您身上沾染著和他相仿的氣息,又是他親自引入教中的降龍伏虎大明王,他們一定會先從您這里查起……”
“若是現在離開神朝,風險實在太大。”
換做旁人說這話,或許會令人誤解,自己本就是受沈儀所救,如今得了自由,卻不讓其去救旁人,未免顯得有些自私。
但智空大師不同,畢竟他可是當初被菩薩扼住喉嚨路過澗陽府,分明看見了沈儀,都沒有吐露半個字的真善人。
這話也只能由他來講。
“大師放心,我心里有數。”
沈儀從儲物扳指中取出千臂菩薩的破裂果位,又輕輕摩挲了一下這枚碧綠扳指。
從南陽寶地一路而出的經歷,對他最重要的成長,便是遇到任何事情,都必須保持冷靜。
其實有的東西仔細想想就會明白。
葉嵐本身對神虛老祖并無太大的價值,若是她出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神虛老祖突然醒了,得知了太虛丹皇在傳經之事中的表現。
發現這枚天賜“仙丹”,漸漸變得不受掌控起來。
故此才會擒下葉嵐,多加一道掣肘。
她只有活著,才能發揮作用。
既然如此,反倒不必著急。
神虛老祖和千臂菩薩不同,后者乃是行者出身,只能與自己硬碰硬,再加上身負暗傷,這才被輕易斬殺。
但神虛道果的詭譎之處,沈儀是親身體會過的。
修士斗法不比行者,要復雜得多,況且自己對神佛仙尊的了解又少,若是手段不足,很容易陷入被動。
別說以弱勝強,甚至有可能被底蘊弱于自己的修士給活生生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