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身為主陣之人,在操持陣法之余,竟是孤身走入了那院落。
對方乃是神虛山上最接近三品的修士,整個人卻是常年的溢散著死氣,看上去甚至比眾人印象中的師尊更顯老態。
但此刻,隨著朝前方邁步,金雷道人的眼中卻是逐漸涌現出了仙光。
整個人的脊背也是悄然挺拔了起來,終于是有了一脈大師兄的風采!
畢竟,他只是年歲稍長了些,但論起輩分,仍舊是二代弟子,是與那玉池天冬、天梧玄烏等人一樣的仙門首座弟子!
“……”
金雷道人在院中緩緩止步,安靜注視著前方的屋子。
他心緒少有的掀起波瀾,而且愈發劇烈。
里面之人,乃是能以一己之力,斬殺八尊大品羅漢的天驕,乃是能與降龍伏虎大明王爭鋒的存在。
但現在,對方的性命卻盡數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便是選對了路的作用。
他一生侍奉師尊,永遠以神虛山為重,才有了今日親手擒住太虛丹皇的機會。
天資乃是與生俱來,無可更改,但誰能走的更遠,卻是由后天決定的。
“天丹,為何不敢露面”
在輕聲說出這句話的剎那,金雷道人感覺到了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激動。
此言一出,其余人紛紛神情微滯,眼中多出幾分不解。
這話語,聽起來可不像是前來相援的樣子。
下一刻,只見大師兄隨手一揮,一道呆滯的人影便是憑空而現,就這么立在了他的身前。
“嵐兒!”
瑾雪道人手持陣器,在看清那人面容后,整個人都是怔了一瞬。
更何況自家這位師侄的狀態,一眼便能看出不對勁,顯然是被人封禁了神魂。
眾人皆驚的同時,院落中卻是響起了一道輕微的吱嘎聲。
只見那緊閉的屋門終于被推開。
長靴跨過門檻,墨色衣袂飄蕩間,隨之而出的身影,正是那位白皙俊秀的年輕人。
“真的是你!”
雖然神虛山早有猜測,但在看見沈儀的瞬間,千風道人還是有些激動的喊出聲來。
要知道,他和瑾雪可謂是幾位峰主中,最早和沈儀打交道的人。
初見之時,對方還只是跟在葉嵐身后的一個不起眼的年輕人,哪怕是沐陽師弟家那小子與葉嵐起沖突時,這年輕人也是安靜在旁邊看著。
即使沈儀后來的一系列舉動,以眾人都未曾預料的方式,成功幫葉嵐拿回了丹峰,并躋身成為八大峰主之一,但在其余人眼里,對方也不過是個丹道造詣頗深的晚輩而已。
沒成想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這“晚輩”便成了聞名天地的太虛丹皇!
“師兄,人這不是找到了嗎”
瑾雪道人蹙緊眉尖,低聲問道:“到底是什么情況”
見丹皇這樣,哪里像是在與人斗法,更不曾感知到半點降龍伏虎大明王的氣息,那這布下神虛仙陣的意義何在。
“……”
金雷道人沒有回應諸多同門的困惑,而是直直審視著沈儀的臉龐。
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對方在神虛山上時的模樣。
嘖……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可惜了,此獠不忠,再好的天賦也是浪費。
就在同時。
沈儀身后那條黑犬也是沉默觀察著眾人。
智空和尚雖然經歷淺薄,修為低下,但身為三教徒眾,對于天地間赫赫有名的大仙門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更何況這群人手中持有的陣器,僅需一眼便能觀出不凡之處,哪怕比之菩提教的佛器也不落下風。
沒想到沈大人就算不出神朝,這群神虛山的前輩們,竟然也要殺上門來尋仇!
在這仙陣的遮掩下,恐怕連神朝強者和知府朝官們都察覺不到任何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