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智空和尚的眼中不禁多出幾分擔憂。
神虛老祖可是比千臂菩薩還要強橫的修士,又不是負傷狀態,再加上提前做了準備,其兇險程度,全然不是先前菩薩能比的。
他默默朝旁邊青年看去。
卻見沈大人仍舊是那副平靜模樣,同樣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意思,輕輕邁步,便是走至了院中另外兩人身前。金雷道人僅是看著,并未有退卻的意思。
相反,隨著沈儀愈發走近,他眼中的火熱更甚。
他甚至有種期待對方出手反抗的念頭。
太虛丹皇和降龍伏虎大明王已經是公認的年輕一輩之首。
而能親手擒住其中之一的自己,又該被放在何等地位上
可惜,讓金雷道人有些失望的是,沈儀并沒有動手的意思,只見其隨意抬起手掌,指尖點在了葉嵐眉心。
隨即兩指輕捻,從姑娘的眉心抽出一縷絲線。
僅這輕描淡寫的舉動,便是讓金雷道人略微瞇眼,心中暗嘆。
就憑這手本事,已經對得起太虛丹皇之盛名,絕非是那架子。
“快走!他要吃你!”
葉嵐渙散的瞳孔逐漸凝聚,還未回過神來,一句驚怒之言已經脫口而出。
待到其視線清晰,她盯著沈儀那張熟悉的面容,稍稍怔神后,驀的轉身朝周圍看去。
映入眼簾的,正是幾位峰主,以及那遮蔽了天幕的神虛仙陣!
顯然,山門已經通過自己,成功找到了沈儀。
葉嵐思緒終于清晰,臉色也是慘白起來。
她其實并不覺得自己幫了沈儀什么。
畢竟以對方的天資,只要舍得顯露出分毫,無論任何哪一教都不會將其拒之門外。
相反,她引其入神虛山,又讓出峰主的位置,一步一步的將這位年輕師叔,送到了神虛老賊的面前,如今更是親手將那老賊帶了過來。
一想到那雙灰霧中的眼眸,葉嵐便是渾身寒意,連雙掌都是止不住微顫起來。
她嘴唇發抖,逐一掃過眾多師伯師叔,宛如小獸般發出怒吼:
“我師尊沒有煉壞那爐丹藥!”
“我丹峰從未愧對過神虛山!”
“他貪婪暴食,以我同門性命,只為助其踏過三三之數,爾等皆是食糧還不自知,就不怕成為下一個丹峰嗎”
“……”
金雷道人安靜看著,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些事情本就是瞞不住的。
況且,想要吃到神虛山帶來的好處,卻連這點職責都不愿承擔,又哪有資格同享齊天洪福。
“這——”
都是修行多年之輩,從葉嵐這幅神態,以及那寥寥幾句話中,眾人哪里還判斷不出到底是什么情況。
千風道人臉皮抽搐幾下,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大師兄。
所以曾經所說的大局為重,丹峰毀了神虛山積蓄,師尊渡不過大劫,性命堪憂,整個仙門有顛覆之危,故而的被迫……并不是真的被迫。
只是因為師尊按捺不住性子,連多一點時間都不愿意等。
這件丑聞,比所有人想象中還要丑上無數倍!
“天丹不忠,師尊令我等將其降服鎮壓,此乃師命。”
“握好爾等手中陣器,不得有誤。”金雷道人頭也不回的漠然道。
“狗屁陣器!”
就在其余峰主出神的剎那,千風道人已經嫌棄的將手中之物砸在了地上。
他本就脾氣暴躁,否則當初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還對沐陽道人譏諷個不停。
當初眾人就覺得不對勁。
只是習慣了聽從大師兄安排,也確實愛惜羽毛,生怕這丑聞傳將出去,故此稀里糊涂的便被師兄敷衍過去了。
如今心中猜測得到證實,只覺得惡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