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菩提教尊者在此坐鎮,自然不可能被旁人探查出什么東西。
但這位尊者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如今親臨澗陽府的,并非是那群烏合之眾,而是三尊與對方同境的存在。
現在拿這東西來說事,真能嚇唬住人嗎?
“背靠著菩提教的時候,您是尊者。”
“但現在,當您選擇了攔在這澗陽府城之前。”
“你又……”
老猿收起了笑容,渾身毛發突然蕩漾起來:“算什么東西?”
先前它在對方手上吃了兩次虧。
第一次是猝不及防,第二次是礙于對方的身份。
當拋開這些原因之后。
一個前段時間還因在北流河外,斬殺一堆四品天驕而著名的大品羅漢,哪怕騙吃了菩提教諸多的底蘊,終于躋身三品之列,甚至瞧這架勢,已然是完成了六六變化。
但境界和手段這種東西,無論得到多大力的培養,終歸是需要時間去穩固和沉淀的。
反觀自己,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經踏入此境。
況且身旁還有兩位同樣不弱的妖尊助陣。
在失去了尊者這個身份之后,眼前的年輕人,又哪里還有活路可言。
“開!”
老猿猛地踏出一步,渾身蕩漾的黑色毛發突然化作了水波,好似有一汪黑泉從其身上溢出,很快便化作了漫天海域。
幽沉而死寂。
便是菩薩法相的霞光,都在這覆來的幽海面前黯然失色。
好不容易亮起來的澗陽府城,此刻宛如陷入了永夜一般,只剩下百姓們驚恐的叫喊。
黑水如龍,輕而易舉的托起了那條金色大臂。
老猿趁此機會大笑著抽身而出,驀的躍至那黑色汪洋當中,隨手一握,便見水流旋起,匯聚成了一條粗大的水柱,被其緊攥在掌中。
黑水愈發凝實,終是化作了一條烏黑長棍。
“隨我,殺!”
本就比山岳還要高大的身影,此刻踏空而行,它高舉黑水長棍,當頭便是照著那法相威嚴的臉龐劈了下去。
黑水汪洋掀起與天并高的大浪,轟隆隆的水聲中,好似變成了一張可怖的猿臉,它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突起,朝前方發出震人心魄的咆哮。
白牛與青蟒此刻完全放下了心中的忌憚。
面對這大好機會,既然有人牽頭,又何須再婆婆媽媽。
兩位妖尊分別從左右兩邊殺出。
方天畫戟脫手而出,如那離弦之箭,劃破了長空。
所過之處,空中竟是出現了一絲絲的黑線,僅憑妖力動蕩,居然便做到了類似太虛之境的手段。
這一戟,莫說是破城,若真讓其落下,便是周遭幾大府城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青蟒則更加粗暴,翻身一尾狠狠抽向了菩薩法相的胸膛。
對妖魔而言,除非是能得到某位巨擘的指點,單靠自己琢磨出來那些旁門野法,還不如講究個大道至簡,將自身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哪怕只是簡單的甩尾,以其三品修為加持,已經足夠轟碎那些仙家的法寶。
三尊大妖齊齊動手,猶如那滅世之災。
雄偉的澗陽府城,此刻卻是脆弱的宛如風雨中的草棚,此間所有生靈,都是惶恐抬頭,視線中僅剩下了那尊菩薩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