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脆響聲中,天梧老祖臉色微變,這般攻勢雖傷不了他,但也足夠逼退他了。
他迅速收回了手臂,朝著朱紅大門瞪去。
緊跟著,只聽灰霧中傳出一道沙啞獰笑:“神虛山的事情,也輪到你天梧山來指手畫腳了,老祖我要傳下仙承,是不是還得先問過你這老不死的?”
這熟悉的嗓音響起。
諸多峰主已經是臉色慘白,眼中涌現幾分驚悚。
除了那位已經隕落的師尊以外,還能有誰?
“……”
經天梧的出手,哪怕隔著灰霧,這群老祖們也是察覺到了其中再明顯不過的兩道氣息,一者便是距離六六變化只差半步的神虛老祖。
另外一道顯得薄弱了許多,但同樣也臻至三品境界,只不過像是剛剛攫取十縷本源,堪堪編織成了道果的程度。
太虛丹皇,自北流河外失蹤后,如今再現身,竟然已經摘得大羅道果了!
從對方斬青鸞而揚名,至今才過去了多久。
怪不得神虛老祖這蟲妖愿意將仙門之主的位置傳下……怕是想借著這年輕人,順應大劫之勢,再往上攀一攀。
一時間,眾多老祖臉上皆是涌現羨慕之色。
“鶴仙師體諒,我這徒兒將將破境,還需感悟太虛,若是此刻出去,恐怕對修行不利。”神虛老祖又朝著那白鶴客客氣氣解釋了一句。
“無妨。”
白鶴停止了梳理羽毛,一雙眼眸掃過眾人,淡淡道:“若是爭執夠了,我可以講正事了么?”
天梧老祖捂著手臂,雖還想再辯駁幾句,但在白鶴的眸光注視下,卻莫名的感受到了一抹壓力。
他遲疑一瞬:“仙師請講。”
見狀,白鶴這才緩聲開口,霎時間神態大變,全然沒有了方才慵懶的模樣,反而更像是在模仿某人說法:“我教疏于大南洲之事多年,向來也未曾問過,但劫數已起,料想那南須彌應該不肯讓爾等插手。”
“我想,總不能讓那群和尚將南洲全占了去。”
“只是爾等實力低微,確實派不上大用。”
“如今賜爾等幾件法器,不求做出大功,但只是也要在紅塵間留下些姓名。”
聽到實力低微的評價,諸多老祖顯然是有些不服。
但一想到這白鶴身后的那位,倒也不敢出言反駁,而是將心思都放到那枚金絲口袋上面。
混元大羅金仙賜下的法器,著實是讓人有些眼熱。
“主人的意思,攻破南洲的事情,由南須彌一手操持,但在破洲以后,蕩平妖邪的事情,絕不敢讓那群和尚一手包攬了。”
“全力去爭搶,三仙教不會忘了爾等。”
白鶴重新變回了先前慵懶的模樣,用嘴巴叼開了那金絲口袋,下一刻,數道流光從其中掠出。
“天梧,賜火龍車。”
“玉池,賜十里紅香緞。”
“神虛,賜九曜旗。”
“……”
隨著一道道流光掠來,眾人皆是將其按在了掌中。
稍稍感受其中雄渾的劫力,便是連天梧都不再說話,而是仔細體會起來,片刻后,他咽了咽喉嚨。
單憑此車,便是自己真的完成了六六變化,也未必能從其中逃出命來。
這便是北洲的底蘊!
怪不得這白鶴從頭到尾就沒看得起過自己等人。
“爾等好生體悟,掌握法器用法,離南洲被破應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