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衫女子與其擦肩而過,剛剛走至門口,正準備離開府衙,整個人忽然如遭雷擊般立在原地。
葉嵐下意識捂住心口,感受著心臟劇烈的悸動。
她的另一只手掌本能的攥住了腰間的斬妖令,就在其怔怔的注視下,那塊蘊含著三三變化之力的玉牌,其中黃澄澄的霧氣突然開始暴動。
咔嚓,咔嚓。
清脆聲音在耳畔響起,葉嵐掌中的斬妖令就這么碎裂成了數塊。
她后背衣衫瞬間被冷汗浸濕,驀的回頭看去,只見殿中人來人往,歡聲笑語不止,一切跟往常并無區別。
但葉嵐身軀微顫,瞳孔緊縮,仿佛看見了接下來的一地尸骸。
它……來了!
……
府衙深處的小院內。
三位鎮南將軍神情凝重的翻閱著每日各大府城傳來的消息,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羊明禮揉了揉眼眶,將眸光投向桌上的地圖,視線在二十七府上不斷逡巡,苦笑道:“來也不是,不來也不是,就這么枯等下去,怕是它還未到,老夫先心力憔悴,筋疲力盡而亡了。”
便是三品強者,心里那根弦總這么緊繃著,那也不是個事兒啊。
“真來了你又不高興。”
鳳曦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嚴瀾庭則是將剛剛翻過的冊子細心整理好,然后又抽出了一本新的。
見狀,羊明禮咂咂嘴,連這老匹夫都沒心思和自己斗嘴了,足矣見得幾人心里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他無奈的盯著地圖,希望能從中看出些許端倪:“來不來的,老夫說了也不算。”
就在這時,一條碗口粗的扁擔,卻是從他肩后探來,輕輕的點在了地圖中間,屬于琉璃府城的那一塊。
一道輕聲呢喃在其耳畔響起。
“來了,就在這兒。”
剎那間,羊明禮汗毛倒豎,自從當上鎮南將軍以后,已經許久年沒有人能悄無聲息的離他這么近過。
他渾身劫力迸發,下意識便想要回頭看去。
然而那根扁擔卻是順勢壓在了羊明禮的肩上,一根平平無奇的凡俗之物,居然就這么將一尊三品強者死死的鎮在了椅子上。
“別動。”
呢喃聲仍舊如蚊蚋一般,三人卻從中聽到了一絲怨氣。
那是受制于人的不甘。
這種怨氣,急需一個發泄的渠道。
“再動……就打死你。”
高大挑夫一手握著扁擔,一手輕輕取下斗笠,他裂開嘴,用舌頭舔了舔森白的牙齒,布滿胡茬的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獰笑。
比街頭潑皮還要粗暴的威脅,可當它出自一尊大南洲久負盛名的大妖之口時,便沒人會質疑它的真實性。
羊明禮只覺得大腦都在震顫,在短暫的思緒潰散后,整個人注意力開始前所未有的集中起來,瘋狂思索著應對之策。
可即便如此,他那因緊張而愈發粗重的呼吸聲,卻是身體不受大腦控制下的本能反應。
“這一路上,本皇聽見了不少傳聞。”
“其中南陽二字,最為耳熟。”
“敢問三位,哪個是南陽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