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鎮南將軍死死將手掌撐入肥肉當中,卻也只能勉強至極的將這座靛青色肉山再往空中送上一送,還未真正開始斗法,便已經有了力竭的趨勢!
先前的哈欠化作了陣陣笑聲。
南皇終于收回了伸懶腰的雙臂,它漠然的瞥向了身軀上如螻蟻般的嚴瀾庭,搖搖頭:“你應該不是南陽。”
接著,它又看向鳳曦:“你也不是。”
直到最后,這尊肉山才輕蔑的掃了眼羊明禮:“你就更不可能了。”
呼吸間,它猛地往下一沉。
就這么一個簡單的舉動,三位鎮南將軍身上的皇氣倏然潰散,臉色齊齊漲紅到近乎滴血的程度,按照修為高低,依次噴出了血漿。
“噗!”
他們乃至于都沒有機會祭出各自的手段,若是再不肯松手,竟像是就要被這般直接鎮殺了似得。
除了渾身涌來的駭人聽聞的巨力。
那耳畔狂雷般的笑聲,更是震得他們神魂欲裂,連眼白上都布滿了血絲。
就在南皇略感無趣,準備直接鎮殺了三人的時候,它眼皮卻突然抬了一下,只見空中突兀的泛起了波瀾,猶如無形的大口,將三人盡數吞沒了進去。
“……”
南皇停止了發笑,靜靜的俯瞰著身下大地。
很快,它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方院落中。
不知何時,那三個修士已經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在一道單薄背影的攙扶下,氣息微弱的坐回了椅子上。
墨衫微微搖曳,那人俯身順手替嚴瀾庭消去了身上殘余的力道,這才重新站直身軀,沉默回首,看向了天際的靛青色肉山。
這是兩者在琉璃府中的首次對視。
南皇看清了那張白凈俊秀的臉龐,這張臉它曾經只見過一次,卻至今記憶猶新。
從七圣澤到大南洲再會,不變的,乃是那眉眼間噙著的輕蔑與冷傲。
“哈哈哈……”
南皇從喉嚨里擠出了笑聲,笑中蘊含著跟先前一樣的不甘,但這抹不甘很快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任何人都能聽出來的暴怒。
它以為問題出在兩教相爭,自己被裹挾其中,卻唯獨沒想到——
同一個南須彌。
有人逼著自己來破洲,有人卻在拿妖族立名。
南皇本以為自己是不慎淪為了供那群和尚驅使的狗,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它連獵犬都不算,只是被這群和尚關在籠子里戲耍的玩物而已。
“原來,哈,原來菩薩才是南陽!”
或許是太過肥壯的原因,它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很快,這尊肉山的神情,便在沈儀孤高的姿態下,變得扭曲而猙獰起來。
背靠大教,便能如此驕縱,卻忘了,這世間最硬的真理。
“菩薩很快就會明白,為何本座敢以南皇為名,卻依舊能存活至今。”
話音未落,南皇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嘲弄,當它不在乎那些事情的時候,這和尚自以為背靠的大樹,那些能讓其在自己面前傲氣十足的東西,有多么不值一提。
跳梁小丑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