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強行穩住心緒,出言安慰道:“我等合力,先破開這禁制再說,他這般行徑,南須彌容不得他,自有人出手降服!”
都是大教菩薩,誰還沒點壓箱底的手段。
“……”
七寶菩薩看著不遠處的青年,緩緩嘆了口氣:“你們破陣,老僧來攔住他。”
先前論了背景,論了心性。
卻忘記了考慮最重要的東西。
誰人能想到,對方能擁有這般強大的實力。
身為南須彌中資歷最老的一批菩薩,此時此刻,也唯有他能阻攔此人片刻了。
“猶記的你當初站在老僧面前時,與現在的模樣倒是大相徑庭。”
七寶菩薩看著青年步步走來,眼中掠過些許感慨:“若是當初知曉你是這般驕縱,老僧在鶴山時,就該一掌打死你的。”
他能理解爭奪氣運需干脆果斷,對方也確實有問鼎的資質與實力,但如今南洲都未破開,便著急忙慌的開始內斗,未免有些太過了。
“只希望現在也不遲。”
這老僧再次合上了雙掌,天上的七輪寶光如珠串一般掠來,悄然懸在了兩人周圍。
他不需要勝過此獠,只要能撐到破開這禁錮。
就憑對方在這種情況下,欲要斬殺未來佛的弟子,大自在凈世菩薩哪怕不取其性命,至少也會摘了他的道果,將其逐出南須彌。
聞言,沈儀揉了揉手腕,輕聲道:“多謝菩薩授法。”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七寶菩薩倏然抬起了頭,滿眼難以置信。
要知道,對方當初在七圣澤所說的,前往鶴山,乃是受千臂菩薩的指示,按照道理,在那個時候,這人已經和千臂菩薩搭上了關系,區區一式金蓮法,又何須自己來授。
除非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若是那樣,幾年前還在修習金蓮法的對方,如今為何能揮手鎮住這么多的三品強者。
太多的困惑讓七寶菩薩一時間有些出神,但最讓他不能理解的,還是沈儀憑什么敢吐露真言,難道就不怕自己告知南須彌
下一刻,那悍然揮來的拳峰,便是替七寶菩薩解了惑。
他瞳孔緊縮如針尖,連呼吸都陷入停滯,根本來不及說話,整個人下意識朝身后掠去。
咔嚓!咔嚓!
在那骨節分明的拳頭轟出的剎那,七輪寶光連一個呼吸都沒撐到,便是盡數崩碎開來。
下一刻,拳頭悄無聲息的印在了這老僧的心口。
他臉上的表情定格,身軀卻是如流沙般開始散去,直至化作了金光點點,徹底消散于人間。
“嗬……”
正在竭力轟砸著霞光的金蟾,眼睜睜的看著七寶菩薩隕落,連帶著整座法相都是滯在了原地。
他雙目圓瞪,眉眼間涌現驚懼,連唇皮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僅僅一拳,便是鎮殺了一尊六六變化的菩薩。
緊跟著,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只因為那道墨衫身影,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我……我不與你爭了!”
“我馬上就回南須彌,劫數未止,終生不下山,或者我……我也可以輔佐尊者……”
金蟾大腦一片混亂,連自己都不清楚口中到底在說些什么,他只是怔怔看著那張白皙平靜的臉龐,隨即被一記鞭腿狠狠的砸在了肩上。
轟!
金蟾法相徑直潰散,整個身影倒掠出去,撞在了那頭巨大的龍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