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涌的金河吞沒了兩者,片刻間便是沒了生息。
另一側。
玉池老祖面如死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拍在儲物法寶上的手掌瘋狂戰栗起來。
她從未想過,同境之間竟會出現這般如屠豬狗般一面倒的局面。
就在這時,她渾身一寒,因為遠處的年輕人已經緩緩回望了過來。
“我勸你收起你們那些小玩意。”
沈儀認真搖頭,緩緩抬起手掌,指尖有兩道流光跳動。
待看清那損傷嚴重的九曜旗和火龍車后,玉池老祖只覺得整個人都陷入窒息,緊跟著,耳邊響起的清澈嗓音,更是讓她臉皮發麻。
“除非你也有一個替死送你入太虛之境的師父。”
在兩件法器面前,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天梧老祖死了,神虛老祖死了……唯一逃得性命的,只有那太虛丹皇。
青年收回了目光,身形再次暴動。
每一次出手,都代表著一尊菩薩的隕落,閑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
“快!快啊!”
聽著四周的哀嚎,玉池老祖哪怕身上毫發無損,心神間卻是漸漸有了崩潰的趨勢。
她終于忍不住朝著身旁發出低吼。
“老夫已經在拼命了!”
申山老祖手持北洲賜下的古銅大印,癲狂的朝著霞光揮砸而去。
終于,隨著霞光間出現的一絲裂縫,他面露狂喜,拽著玉池老祖就是猛地朝外面掠去:“走!”
近乎同時。
沈儀也是解決掉了最后一尊菩薩。
他看著遠遁的兩人,并未追趕,只是天上那尊沉寂已久的法相,終于探出了手臂。
看似緩慢的動作,卻是眨眼萬里。
寬厚的巨掌頃刻間覆蓋了兩人的身軀,無盡的壓迫感,讓這兩位老祖頗有一抹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之感。
玉池老祖眼露絕望,同樣祭出了北洲賜予的十里紅香緞,這紅綾迎風暴漲,宛如云霞般纏住了那探來的金色巨臂,讓其一時間掙脫不得。
兩位老祖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在親眼見證了方才的屠戮以后,兩人完全不信僅憑一件法器能制住對方,不過是延緩了些許自己等人隕落的時間罷了。
果然,紅綾很快便是抖動起來,顯然是有些吃力。
眼看著那巨掌就要再次追來。
就在這時,一道遮天蔽日的靛青色身影卻是自遠處而來,仿佛逃命般的路過了此地,朝著蠻荒的方向掠去!
同樣恐怖的威壓席卷而過。
“南皇!”
玉池老祖心頭一跳,只見那遠處的青年輕輕蹙眉,顯然是有些意外,相應的,天上的金色法相稍作遲疑,終于是放過了自己兩人,朝著南皇遠遁的方向看去。
“逃——”
玉池老祖終于看見了一絲生機。
雖不知發生了什么,但南皇這幅模樣,顯然是破洲失敗了。
如今龍蜥妖尊已死,想要再破南洲,這位降龍伏虎菩薩就不可能放任南皇離去,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念及此處,玉池老祖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十里紅香緞一眼,徑直舍了法器,帶上申山老祖,頭也不回的奪路而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