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事,靈素立刻興高采烈起來:“我與其他洞的同門商量過了,他們打算將開元府天塔山那一片周遭讓渡給我做道場。”
“我已派遣弟子放下了無生米和青玉瓶,就這么賑濟數年,到時候再安排一頭大妖,事情差不多就成了,到時候立下靈素真君祠,那一塊就歸我了。”
別看地方不算太大。
以她的資歷和修為,能在這場劫數中占據一地已經算是極不容易,況且只要將其歸為道場,就代表著永遠的供養,細水長流,積攢下來,足夠她突破二品了。
“不錯。”
云渺真人嘆了一聲,相較于師妹,自己的問題則更加頭疼。
像靈素這般占據個盈尺之地,以他的修為實力,實在是有些不甘心,但欲要出面爭奪什么,自家師尊在教中的地位又無法做到震懾他人。
高不成低不就,乃是最為憂愁。
就在這對師兄妹閑聊之際。
半落崖下,在三仙教弟子的引路下,一道身形頎長,白衣勝雪的身影,則是緩步踏入了這片無垠山脈。
……
數日時光彈指一瞬。
靈素借此機會向大師兄請教了不少關于修行的問題,隱隱間又有了些許關于變化的明悟,離那六六之數只差臨門一腳,再加上最近靠著賑濟而來的皇氣,突破在即,不由心情大好。
“師兄告辭,我得再去我那道場看一眼,避免被那些不懂規矩之輩盯上。”
她回身拱手,正準備祭出法器遠遁。
就在這時,天際卻是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鶴唳,伴隨著翅膀拍打的聲音,有流光落下,化作一位身著黑白羽衫,唇紅齒白的少年。
“見過兩位仙師。”
少年彬彬有禮的俯身,全然沒有了當初在南洲時的慵懶隨意。
“童子客氣。”
云渺真人輕點下頜,抬掌回禮。
對方雖是妖族出身,但并非徒眾,而是清光師伯座下的童子,這也是大部分妖族最好的出路。
加之它修行年月長久,境界高深,已然能與自己比肩,其主又是自己的師伯,在教中的地位還要勝過自家師尊許多。
不看僧面看佛面。
故此,云渺真人并未倨傲,緩聲道:“童子前來我靈虛洞,可是攜了清光師伯的法旨”
靈素撇撇嘴,雖心里惦記著天元府,有些不耐,但也不敢在師兄面前造次,只能臉上擠出笑容,只在身后偷偷跺了跺腳。
“并非法旨,只是想問問兩位,靈虛洞最近可有南洲的人過來”鶴童朝著山間看去。
“南洲”
聽聞此言,靈素怔了一下,本能般的看向師兄。
“確實有一位修士來訪,自稱神虛一脈,此人可是與清光洞有舊”云渺身為靈虛洞大師兄,反應何其敏銳,并未透露太多消息,而是反問起了對方,以便用不同的說辭去回應。
“那倒不是,他與我家真人并無干系。”鶴童笑著搖頭:“就是小童自己比較好奇而已,他現在如何了”
“呼。”
發現那人和清光師伯無關,靈素松了口氣,這才插嘴道:“我好心留了他兩天,讓其有個棲身之所養傷,至于現在就不太清楚了,估計已經走了吧……童子總不至于硬要讓我靈虛洞跟蟲妖扯上關系吧”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過去。
估計這鶴童去過一趟南洲,與那修士認識,干脆提前拿話堵了過去,便是對方臉皮再厚,應該也不好意思繼續開口了。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