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童聽出了靈素的意思,笑容不變,只是輕聲道:“只是我與南洲的玉池和申山閑聊了幾日,聽聞了不少關于南洲的事情,據說那南須彌中有年輕天驕出世,喚作降龍伏虎菩薩。”
“這人心性兇殘,為爭奪香火,不惜對同教菩薩痛下殺手,以一己之力,同時應對兩教六位三品強者,其中我教的那兩位,身上還帶著真人賜下的法器。”
“菩薩盡數隕落,而申山和玉池,若非南洲那頭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大妖偶然路過,吸引了降龍的視線,讓其追殺而去,恐怕也已經道消身隕。”
“……”
云渺真人安靜聽完,眼中不由掠過了一絲復雜:“多謝童子告知。”
北洲僅占了神朝四分之一的地界,三仙教如此磅礴的門眾,哪里分的過來,似自己這般尷尬的存在,若是在北洲失利,免不得要將眸光投向其余三洲。
能提前了解一下那群和尚的底蘊也是不錯的。
靈素則是有些心不在焉,畢竟這些事情很難跟她扯上什么關系。
就在這時,鶴童卻是再次搖頭:“云渺仙師誤會了,小童想說的不止這些。”
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
它略微認真起來:“據玉池所言,數遍大南洲的仙尊菩薩,除去她倆這種意外情況,能從降龍手底下逃命之人,唯有神虛山太虛丹皇一位。”
“而且這位太虛丹皇與降龍相仿,同樣是年輕一輩,進展迅速夸張,按南洲那兩人的意思,他的天資或許不比降龍要差,大概率只是輸在離我教太遠,而那降龍有南須彌做底蘊的緣故。”
“小童見他并未來清光洞,料想應該是來了更親近的靈虛洞。”
“這……”
云渺真人隱約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卻并沒有急著下定論:“童子的意思是,清光師伯欲要將此人收為弟子,故而派你過來引路”
“唉。”
鶴童聽著對方還在試探,不由輕嘆一口氣。
這位靈虛洞大弟子實力不錯,就是太過油滑,有些優柔寡斷,怪不得名望不如其他同境弟子。
“真人愛惜羽毛,并沒有再收弟子的打算。”
它徑直否認道:“小童也只是過來知會一聲而已,具體如何做,仙師自行決定就好。”
“……”
話音未落,云渺真人的臉色已經有些陰郁起來。
鶴童這話看似委婉,實則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此人算是塊材料。
但清光洞不要,因為根腳不太好聽,卻希望靈虛洞能將其收下。
畢竟以清光師伯的地位,方才有惜名的資格,也不缺這一個兩個的,至于上不去下不來的靈虛洞,有個好苗子就趕緊攥住吧,哪有嫌棄的資格。
至于鶴童為何前來,估計是因為它去南洲傳了旨,如今出了問題,若是放任不管,傳出去不太好聽,影響清光師伯的名譽,干脆讓他們靈虛洞來管。
“本座知道了。”
云渺真人點點頭,抬掌送客。
“二位告辭。”
鶴童再施一禮,身形化作白鶴,展翅消失在了天際。
“不是,現在連座下一個童子的氣焰都這么囂張了!”
待其離開,靈素咬了咬牙,頗為不忿,隨即扭頭看向了云渺:“師兄,你該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他師父可是蟲妖,如今拜在咱們師尊名下,你把靈虛洞的臉面置于何地。”
“噤聲。”
云渺真人臉色微冷,他先前可以縱容靈素的胡鬧,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但鶴童的一番話,讓他不得不考慮一下清光師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