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幽瑤回過頭,認真道:“開元府,本座要了。”
平靜的話音,讓這句話不再是開戰的宣言,而更像是一道通知。
即便提前告訴你,你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受著。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化作清光遁去。
“……”
沈儀垂手立于原地,過了許久,確定這女人真的離開了以后,他才重新回到了崖邊坐下。
“嘖,這就信了,北洲的年輕一輩翹楚好像也不過如此嘛。”南皇重新冒出頭來,略有些忌憚的朝著幽瑤離開的方向看去,可口中卻不肯服軟。
這女人方才動手時展露出的氣息,讓它這尊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大妖,都生出些不可力敵的念頭。
仙門真傳和它這種凡俗大妖間的差距還是不可忽視的。
說罷,南皇看向沈儀的眼神里有多出幾分敬畏,這種仙門翹楚,不是照樣被主人牽著鼻子走。
“呼。”
沈儀盤膝而坐,遠眺長空,臉上并沒有多少自得。
沒什么好驕傲的,畢竟這已經是被逼無奈下的選擇。
以自己現在所處的局面,再加上之后要做的事情,想要徹底洗清嫌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無論如何都要暴露,那干脆主動露出一個更小的破綻。
一個野心極重,心思陰沉,又刻意隱匿了修為的外地修士,在早有準備的情況下,才有可能靠著陰謀詭計反殺了舒羽真人這位清光洞嫡傳弟子。
幽瑤信了這一點,就不會再往菩提教的方向去深思。
這也是為何沈儀著急忙慌要突破六六變化的原因,如果沒有這個修為打底,哪怕他演的再怎么像,單靠明面上的實力,壓根就不存在能跟舒羽過招的可能。
“底蘊好深。”
沈儀輕嘆了一聲,他雖然不像南皇那般,覺得幽瑤本身是不可力敵的存在,但就在方才簡單的接觸下,他便從那女人身上感知到了至少三種危險的氣息。
不愧是仙脈大弟子,靈寶這種東西,一個人身上便能揣上好幾件。
反觀自己,也就只有從茂楓那里奪來的天星鏡,而且此物還不是用來正面對敵的。
這就是當墻頭草必須付出的代價。
在哪邊都混不進真正的高層。
如果是按正常情況去走菩提教的路子,沈儀現在大概率已經深受某位大自在菩薩的信任,甚至憑借他的經歷,都有可能像金蟾那樣,直接成為真佛親傳,再加上九九變化的修為,手中的佛寶絕不會比幽瑤的少。
可惜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意義,只能慢慢來了。
至于對方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沈儀略微垂眸,笑了笑。
換做別人說不定會被唬住。
幽瑤先是表露出了殺意,隨即又給了提醒,膽子稍微小一些的聽了,大概率是先舍棄掉開元府,避免在明面上發生爭端,待到自身安全以后再做別的打算。
但沈儀心里卻很清楚,如果真的撤走,那才是死路一條。
畢竟丟掉了道場,就很難再做出什么功績,引起三仙教那些金仙和同門的注意。
失去存在感,對于現在的沈儀來說就是最致命的事情,畢竟只有三仙教記得的人,清光洞才需要表現出虧欠,一個被逐漸邊緣化的存在,又無師門庇護,哪天死了都沒人知道。
況且,沈儀也正好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外人想要立足,就必須要打出足夠的名氣,但主動的挑釁,又會激起北洲這群修士的不滿情緒,很容易被聯手排擠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