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鈺錕木然的看著靈堂上的照片,他總覺得父親下一刻會突然站出來,劈頭蓋臉的再把他罵一頓。
只是理智告訴他,父親已經不在了,人現在還躺在火葬場。
裴音悲傷的坐在錢鈺錕旁邊,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銀行的人昨天來找過我,說要收走爸的房子。”
錢鈺錕聞言心一抽,眼淚忍不住的流下來。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把爸媽的房子抵押了”錢鈺錕雙手捂面,痛苦不已。
裴音伸手想安慰一下錢鈺錕,半道又停了下來。
“你在外面還欠多少錢”
錢鈺錕的身子抖了抖,無顏再面對裴音,因為他們結婚時的房子,也被他抵押了。
“回頭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錢鈺錕強打起精神,說道:“我不能再拖累你和三一。”
裴音皺眉道:“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和三一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你。”
錢鈺錕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認真的,我不能讓那些債主再騷擾你和三一,等我們離了婚,你帶三一去外地上大學。”
裴音搖頭道:“那你呢”
錢鈺錕堅定道:“你放心吧我在非洲找了一個活,我會努力掙錢還債,我錢鈺錕還能東山再起。不過我有個事要麻煩你。”
裴音問道:“什么事”
錢鈺錕嘆氣道:“我爸走了,我媽傷心過度,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我想讓她跟你們一塊離開江州。
我知道,我們離婚后,我媽和你再無關系,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能照顧我媽。”
裴音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媽,她畢竟還是三一的奶奶。”
“謝謝。”錢鈺錕感動道:“裴音,我對不起你和三一,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補償你們。”
裴音聽出了點什么,剛想說話,這時錢三一帶著一個男人走進靈堂。
“大哥,裴音姐。”男人看到錢鈺錕和裴音就哭了起來。
“昱文。”錢鈺錕看到男人,眼淚再次冒出來。
男人叫蔣昱文,是他和裴音的發小,也是錢老爺子的學生,之前一直在美國發展,老爺子出事后,裴音打了個電話通知他。
“我接到裴音姐的電話,立刻就定飛機票回來。”蔣昱文握住錢鈺錕的手,說道:“大哥,你要節哀,師母還需要你照顧。”
錢鈺錕哭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生意失敗,也不會連累爸被債主騷擾。”
蔣昱文說道:“大哥,你放心吧我回來了,以后就不走了,有什么困難,我們哥倆一起面對。”
錢鈺錕和裴音很感動,自從出事后,錢家以前那些朋友,唯恐避之不及,老爺子葬禮都冷冷清清的,蔣昱文能過來,他們已經很開心。
“昱文,現在真有一個難事,大哥想求你幫忙。”錢鈺錕愧疚道:“我之前給爸買的墓地,被債主拿去抵債了。”
蔣昱文拍著胸脯保證道:“我這就去買一塊新墓地,讓老師入土為安。”
錢鈺錕感動的握著蔣昱文的手,一時語噎。
因為有了蔣昱文的幫忙,老爺子葬禮得以順利辦完,錢母的住院費也是蔣昱文交的,等忙完一切,他和錢家三口坐下來,商量接下來怎么還債。
“大哥,我找會計師朋友了解過,你現在一共欠了銀行一億三千萬,欠外面三億六千萬,合計四億九千萬。”蔣昱文拿出一份報表,對錢鈺錕說道。
“你欠了這么多錢”裴音驚訝道。
錢鈺錕慚愧道:“本來我準備將食品公司股份賣給江家,能套現最起碼四億多,還債是沒問題的,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蔣昱文嘆氣道:“欠外面的錢還能拖一拖,主要是銀行那方面比較麻煩,當初你用別墅抵押,如今還不了款,銀行準備拍賣房子。”
裴音黯然低首,抵押的房產里面,有她一套房。
“房子賣掉,應該能把銀行那邊的賬還清,還剩一點。”錢鈺錕說道。
“是能剩個幾百萬,不過遠遠不夠還你外面的債。”蔣昱文嚴肅道。
“留個幾百萬,給三一讀書也夠了。”錢鈺錕呢喃自語道。
錢三一這時說道:“之前江家不是說要買公司股份嗎把股份賣給他們,不是就夠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