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成,兆成,你醒醒,快醒醒。”
王剛感覺自己臉被人拍了幾下,下意識的一揮手,呢喃道:“別鬧,讓我再睡會。”
下一刻王剛感覺不對,猛的睜開眼睛,然后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盯著他。
“媽。”王剛脫口而出道。
中年女人嘴里含著一口水,似乎是想噴王剛,看他醒了艱難的咽下去。
梁鳳勤,顧長山鄰居馬曉云的二女兒,也是寄養在顧家。
王剛有些心疼梁鳳勤,多好的閨女呀那老梁家為什么就是不想養
現在的東北,或者說邊河這一帶,比廣深最少落后二十年。
顧長山生氣道:“你以為林場的工作那么好找,想要就要,想有就有嗎
“大哥,不能當兵其實也挺好,我聽說當兵很苦的,有時候遇到演習,還有生命危險。”陳興杰以為王剛還沒走出來,就勸道。
其實這些都是王剛的借口,他只是想找借口走出去,把空間里的那些物資黃金變現,然后以成功商人身份回來,救濟顧家,改變親人的生活。
顧家家庭成員挺復雜的,父親顧長山是林場923工隊工隊長,不過他并不是顧兆成的親生父親。
王剛揉了揉昏沉的腦袋,知道自己又穿了,很有經驗道:“我有點渴,想喝水。”
事實上,顧兆成當上兵,王剛再穿過來更麻煩,他可不想在部隊熬兩三年再退役。
王剛提起廣深,陳興杰想起自己那個丟下他,去廣深打工的親媽,不由也勸道:
“大哥,你是不是聽我媽瞎忽悠,其實廣深那地方不好找工作的。”
“其實村里好多年輕人,都去城里打工了,我就是想探探路,如果真混不下去,就再回來。”王剛再勸道。
“大哥,你別走,我舍不得你離開。”小弟顧兆喜也來湊熱鬧。
王剛感受到家人濃濃的關心,心里暖洋洋的,但是他也知道,離開三道溝勢在必行。
“大哥不餓,你吃吧”王剛又把雞蛋還給梁鳳勤,他剛剛試過,自己空間還能用,里面存了很多物資,別說吃雞蛋,就是每天吃一只雞都行。
顧長山也表態道:“兆成,你放心,你是我兒子,就是豁出我這張老臉,我也要給你弄個正式工作回來。”
除了一家四口外,顧家還有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七八十年代,其實林場工人待遇很不錯,誰家要是在場里當個正式工,養活一大家子不是問題,就是城里人都有羨慕三道溝伐木工的。
王剛搖搖頭,又說道:“爸,從前年開始,你有幾個月,能拿到全額工資的”
“兆成,你咋起來了,不多躺一會兒”那存花看到大兒子,放下鍋鏟直起腰問道。
“對。”那存花說道:“你爸好歹是林場勞模先進,工隊的隊長,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屋里傳來一道聲音,很快一個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拿著幾本書走出來。
“我昨天吃過了,不想吃。”梁鳳勤又將雞蛋推了回來,說道。
顧長山呼吸一滯,似乎被王剛說中心事。
女人把小女孩帶出屋,還叮囑道:“鳳勤,你在屋外寫作業,別打擾大哥,知道嗎”
顧家連一件像樣家具都沒有,更別說是電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