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超也不催問,氣定神閑地品茶。
賈琮皺眉沉思,自己降臨此世以來,只想拼命攫取權勢,扭轉自己、賈家和眾金釵的命運,哪里有什么匡扶天下的大志,天下與己何干
龐超此言顯然是說,志不同、道不合,如何能攜手同行顯然他已經看穿了自己是什么人。
若編個治國平天下的壯志,賈琮自忖騙不過去,反讓人看輕了自己,因沉聲道
“先生此問振聾發聵,琮一時難以作答,且回家深思熟慮之后,再稟明先生。告辭。”說完起身拱手離去。
龐超微微一笑,拱手還禮,若賈琮方才隨口編個瞎話相欺,他就要大失所望了。
賈琮默默出來,見郁千凝正靠在欄桿上吹風,神色淡然,不知在想什么。
夜風撩起她的發梢、衣帶,像一只無形的手,把前襟緊緊壓伏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線,頗有幾分飄然欲飛的超逸。
見賈琮出來,郁千凝回首笑道“公子談完了”她下意識不想稱呼“大人”。
賈琮點點頭,道“告辭。”說完便要下船。
郁千凝忙道“公子留步。”
“何事”賈琮道。
郁千凝咬著唇兒,一臉幽怨,道“奴家就這般讓公子不屑一顧么”
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恨不得將她擁入懷中,好生憐愛。
賈琮搖頭失笑,道“少來這一套,我在你們這種大家行首跟前可吃夠了虧。
今夜多謝成全,日后若有疑難,持我的名帖去錦衣衛衙門求助便是,想來你也不吃虧。”說完灑然離去。
郁千凝看著賈琮毫不留戀地背影,忍不住跺腳,心中暗罵是哪個狐媚子同行這般厚臉皮,濫用招數。
讓這呆頭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倒讓自己無從下手了。
賈琮回府時天色已晚,想去請教寶釵、黛玉如何回答龐超的問題,又怕擾了她們休息,只索罷了。
回到上房,見晴雯、鳳姐兒、楚嬋三人正在房里說話,顯然是在等他。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歇”賈琮進來笑道。
“爺沒回來,我們怎么敢歇”晴雯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鳳姐兒臉一紅,“我們”二字可把她也包了進去,忙道“我素來睡得晚,來尋晴雯、嬋妹妹說說話,與你無干。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說完白了賈琮一眼,柳腰輕擺,帶起一陣香風去了。
賈琮見她眼神兒帶鉤,誘人的蜜桃臀輕輕顫動,忍不住心中癢癢,道“晴雯、嬋姐姐你們先睡,我去送送鳳嫂子。”說完追著鳳姐兒去了。
“哼,又做壞事去了。”晴雯沖著他的背影,皺了皺鼻子。
楚嬋掩嘴一笑,如今她也不矯情,直接住到上房暖閣里,與晴雯一起服侍賈琮。
因笑道“晴雯妹妹,琮兒雖貪頑了些,畢竟最愛你,你還怕鳳丫頭奪了你的恩寵”
晴雯臉一紅,嗔道“嬋姐姐說的哪里話,我只是爺的小丫頭,怎么敢爭寵。”
楚嬋抿嘴道“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琮兒最愛你這點呢,不然怎會每晚非抱著你睡不可呢”
晴雯面上掛不住,反唇相譏道“姐姐說得好像爺沒抱著你睡一般。”
自楚嬋來后,賈琮素來都是大被同眠,以示公平公正。
楚嬋臉也紅了,道“我只是沾妹妹的光罷了。”
“少來,爺可常說只有你和二奶奶能讓他盡興。”晴雯酸溜溜地道。
楚嬋嗤一聲笑了,道“那是琮兒憐香惜玉,不忍對妹妹大加撻伐。若妹妹有意擔此重任,琮兒高興還不及呢。”
論口才,晴雯哪里是楚嬋的對手,忙紅著臉搖頭擺手,道“不不,我不要。還是你們去應付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