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使臣王成道眼眸微瞇,此刻也笑著看向沈煉。
沈煉聞言,神色仍舊未變。
他瞥了安東尼一眼,忽然勾起嘴角“這也算疑點”
安東尼“”
被鄙視了
沈煉指著地上的拖行痕跡,說道“這種痕跡,隨便拿什么東西沾點血,都足以造成,所以這不算什么。”
“兇手有意制造這樣的現場,讓我們誤解,這沒什么值得意外的。”
“至于死者身上的傷痕誰說”
沈煉眸光一閃“是死前造成的了。”
“什么”
眾人一愣。
大理寺少卿秦子儀非常適時的說道“不是死前,難道還是死后”
沈煉笑了一聲,然后看了秦子儀一眼。
有時候,破案就需要這樣一個捧哏,沒捧哏,自己一個人自問自答很尷尬的。
他微微點頭,然后說道“仵作,你來說說。”
忽然被點名的仵作連忙慌亂站了出來,說道“人死沒多久時,肌肉活力還在,這個時候若是發生碰撞,一樣會留下痕跡,而我們目前是無法分辨出這痕跡是死前還是死后留下的。”
眾人忽然恍然。
安東尼則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沈煉繼續道“死者之前沒有傷痕,后來被發現時,有了傷痕,這便很明顯,是在這途中造成的。”
“可外面的侍衛,有沒有聽到劇烈的碰撞聲,故此惟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死者在死后,被兇手故意拿東西在身上敲了幾下,死者當時已經死了,不會發出叫聲,而這種碰撞聲,又遠比撞翻桌椅聲音小得多,所以外面的侍衛才會聽不見。”
“這一點,我想大家都有腦子,該可以想的出來。”
一眾使臣思索片刻,然后皆忍不住的點頭。
的確,沈煉這樣解釋,那就將所有的疑點,都解釋清楚了。
為何死者身上有傷痕。
又為何外面的侍衛沒聽到任何搏斗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真的是兇手故意偽造的搏斗現場
沈煉看了一眼安東尼,見安東尼臉色鐵青,似有不忿,他說道“安東尼,看來你還不服氣啊”
安東尼硬著脖子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推測,你沒有實際證據。”
“沒有實際證據”
沈煉笑了一聲,整個人都被強大的自信的所籠罩著。
他說道“既然你要證據,那本官,就給你證據。”
陽光從窗柩穿透而過,落到了秦文遠的身上。
飄動的光線,就仿佛是為沈煉披上了一身金色的披風一般,將它映襯的宛若天神臨世。
沈煉眼眸清澈而明亮,全身裹攜著強大的自信,他似笑非笑看了臉色難看的大食國使臣安東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似譏諷,又似是嘲笑安東尼不自量力。
在辦案上,沈煉還是第一次遇到不斷挑釁自己的人。
他上前幾步,走到了契合拉的尸首旁。
然后他手指指向契合拉的衣服,說道“諸位請仔細看一看。”
眾人聞言,都下意識向前走了幾步,看向契合拉的尸首。
可他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都沒有看出什么異常之處來。
沈煉說道“發現異常了嗎”
眾人都下意識地搖頭。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沈煉讓他們看什么,更別說什么異常了。
“大人,你就別賣關子了,大人目光如炬,一眼就能找到線索,我們哪能和大人相比,所以大人,你還是直接告訴我等吧。”
阿豹適時的開口。
可雖然是對沈煉說的,但他的目光,卻是傲視著剛剛竊竊私語不相信沈煉的人。
所以,他的話,是對誰說的,又是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那些剛剛不相信沈煉的使臣,見阿豹這樣看著自己,臉色也都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