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閃爍,直接看向沈煉,問道:“我的案子,難道那件陳年舊案有關?”
沈煉直接點頭,沒有隱瞞白嚴官,道:“有關。”
只這兩個字,便足以讓白嚴官想通很多事情。
白嚴官在大理寺當了很多年的寺卿,后來又去刑部當了尚書,可以說,這世上的奇葩事,誰也沒有見過的多。
各種陰謀算計,各種原因造成的案子,他見過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故此,他遠比普通人知道,什么原因,會讓一些人鋌而走險。
原本不解的地方,在此刻,被沈煉一句話,直接點醒了。
他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為何會如此巧。”
“原來真的是我被算計了。”
沈煉看向白嚴官,問道:“白大人對當年的案子,有了什么新的發現嗎?”
白嚴官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的眼中露出一絲回憶,他說道:“那還是十年前的案子。”
“那個案子發生時,我還是大理寺卿。”
“當年那些軍餉的丟失,差點造成了軍隊的嘩變,幸虧陛下東拼西湊,戶部省吃儉用,這才艱難的拿出了同樣的錢財,補足了將士們的缺口。”
“否則的話,那個時候,大唐就真的危險了。”
“要知道,那時大唐剛建立沒多久,內憂外患很嚴重,但凡軍隊里出現嘩變,絕對會引起巨大的變故的。”
“到時,一旦外部敵人沖來,內部又有些宵小叛變的話,絕對會讓大唐岌岌可危的!”
“故此,陛下無比的震怒,在陛下看來,這簡直就是謀逆之罪。”
“所以陛下便任命我,讓我全權調查此案。”
白嚴官一邊說著,一邊喝了口茶。
他嘆了口氣,道:“可是,我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我最終,也只是查到了趙赫,然后隨著趙赫的死去,案子就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線索,仿佛瞬間中斷。”
“使得我怎么也查不到其他的線索了,這個案子,就變成了懸案。”
“幸得陛下理解,陛下明白不是我不用心,而是趙赫一死,一切線索都斷了,著實是難以查下去,故此陛下便沒有責怪我。”
“可這個案子,在我心里,卻一直是不出去的坎。”
“我一生偵破案件無數,卻最終讓最信任我的陛下如此失望,這對我來說,是一件不能原諒的事情。”
“故此,這十年來,我其實一直都在思考,都在想著是否有機會,能重新調查此案,而結果……”
他頓了一下,抬眸看向沈煉,道:“真的被我想到了一些。”
“什么?”沈煉問道。
白嚴官說道:“那些軍餉的去處!”
“去處?”
沈煉瞇了下眼睛。
白嚴官道:“那匹軍餉足足有幾十萬貫銅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堆在一起,也是一座小山了。”
“可當時那些軍餉,卻在長安城內,忽然憑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