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著嘴，嘆息了一聲，目光看向沈煉，道：“果真不愧是大唐第一聰明人，沒想到，你竟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查到這些。”
管家聞言，不由一驚，忙說道：“夫人。”
韓夫人搖了搖頭。
她向沈煉說道：“民婦想知道，沈大人可有實證，能夠證明這個推斷。”
聽到韓夫人的話，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齊齊的看向沈煉。
這目光里，有緊張，有驚慌，有絕望，有希冀。
沈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韓夫人，說道：“夫人是希望本官有實證，還是沒有實證？”
韓夫人目光垂了下去，她搖了搖頭，聲音仍舊是溫婉，卻充滿著復雜，的語氣。
“民婦也不知道。”
“民婦既希望大人有實證，因為這樣的話，民婦就不用一直受到內心的煎熬了。”
“但民婦也不希望，因為……小女還小，民婦不希望，她因為這個畜生，一輩子因此而毀掉。”
管家等人聽著韓夫人的話，眼眶都紅了。
韓敏此時也是心中嘆了口氣。
這一刻，他竟是難得的出現一種不希望真相到來的情緒。
韓敏一直在跟著沈煉調查，所以他很清楚韓遷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樣的人渣，在他看來，真的不值得這么多人為之陪葬。
可是，沈大人只要調查一個案子，就絕不會讓這個案子被真相掩蓋。
這一刻，韓敏竟是有些后悔了。
他應該將這個案子當成懸案，也不該，將沈大人請來。
“沈大人……”
韓敏忍不住開口。
沈煉看了韓敏一眼。
看著韓敏的猶豫，掙扎，和復雜，沈煉笑了笑。
以他的能力，自然是輕松就能知道韓敏的想法。
沈煉回過頭看向韓夫人，他說道：“本官斷案，一直都是用證據，來支撐推斷的。”
“但是，這個案子，因為你們處理的太好了，你們所有人的口供都一致，任何線索都沒有給本官留下。”
“所以，很遺憾，哪怕本官已經推斷出真相了，但并沒有實際的證據，可以證明本官的推斷……”
聽到沈煉的話，眾人先是愣了一下。
繼而他們雙眼陡然一亮。
韓夫人溫婉的眼眸，忽然亮起。
她抬起頭看向沈煉，忍不住道：“沈大人，你……”
沈煉搖了搖頭，嘆息道：“本官查了這么多的案子，還是第一次，遇到了這種完全找不到一點實證的案子。”
“所以，非常遺憾，本官不能為你的夫君報仇了。”
韓夫人聽著沈煉一臉嚴肅的話，目光越發柔和了起來。
管家等韓府眾人，看向沈煉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激。
其實他們都明白，沈煉這樣說，不過就是想幫他們罷了。
實際上，沈煉身為大理寺卿，只要有合理的懷疑，那就可以將他們都收監，然后一一進行審問。
韓府這二十人，多數都是普通的丫鬟家丁，他們并沒有多么強大的心理素質，以大理寺的手段，多半是能問出真相的。
而只要有一個人招了，其他人也就沒法繼續堅持了。
所以，只要沈煉將他們都抓走，大不了用點刑，是能夠順利結案的。
可是，沈煉并沒有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