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告訴他們,不能為韓遷報仇。
這毫無疑問,代表的,是沈煉故意放了他們一條路。
而這,讓他們,又如何不感激?
韓府眾人看向沈煉的神色,充滿著感動,感激,以及劫后余生。
京兆尹韓敏,也在此時,心里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剛剛真的擔心沈煉,會以公正嚴苛的律法,直接將韓府眾人抓走。
雖然那樣做,于律法上,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于個人感情,于世間公理,卻是讓人難以接受。
韓夫人深吸一口氣,她目光定定的看著沈煉,說道:“沈大人,這個案子這樣處置,對你會不會有損害?”
聽到韓夫人的話,韓府等人也都緊張的看向沈煉。
沈煉笑了笑,說道:“韓夫人所說的損害,指的是什么?”
“我的名聲嗎?”
他笑道:“我的名聲,從來不是因為一個案子是否破解了,就有的。”
“那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個案子沒有破解,就消失。”
“更別說,這也不是我大理寺的案子。”
沈煉扭頭看向韓敏,笑道:“本官只是過來友情幫忙的,能幫得上最好,幫不上,韓大人也不會嫌棄本官吧?”
韓敏一聽,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這個案子是京兆尹的。
沈煉之所以會過來,并不是因為這個案子移交給大理寺了,而是因為他托人找沈煉來幫忙。
也就是說,沈煉和這個案子,其實沒多大關系。
無論破解否,對沈煉的影響都不大。
至于他自己嘛……
韓敏嘿嘿笑道:“本官沒破的案子,可不止這一個。”
“更別說,這個案子毫無一點破綻,誰來也沒用啊。”
韓夫人聽著韓敏和沈煉的話,臉上充滿了感激之色。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十分認真莊重的,向韓敏與沈煉行了一禮。
韓府的管家等人,此時也都齊齊向沈煉和韓敏行禮。
沈煉與韓敏對視了一眼,兩人沒有躲開,而是受了眾人這一禮。
之后,沈煉說道:“韓夫人,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韓夫人看了沈煉一眼,此時此刻,他對沈煉已經沒有一點戒備了,她直接點頭:“當然。”
然后,兩人便去了剛剛沈煉詢問人證的房間。
韓敏將門關上,守在了門外。
房間內,只有沈煉和韓夫人。
沈煉拿起茶壺,給韓夫人與他倒一杯茶。
“謝謝。”
韓夫人溫婉感謝。
沈煉看向韓夫人,說道:“韓夫人,你心里,是不是還因為殺了韓遷而感到愧疚,以及心慌?”
韓夫人抿了抿嘴,旋即點了點頭,她輕嘆一聲,道:“畢竟是民婦的夫君,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沈煉問道:“本官能知道,你究竟為什么,要殺他嗎?”
“本官想,你竟然能承受他十幾年的暴力,應該也不會因為你女兒要被他嫁給一個老人,就憤怒的想要殺了他吧?”
韓夫人沉默了一下,她不由向門窗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