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幻海站情報科長,級刀筆調查員“兩頭蛇”徐述之在寫字臺上叉著手,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陸澄道,
“小陸,你已經回憶起了那么多,但人是不能想象出自己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的。
林洋站長倒底對你做了什么,真相只有她和失憶前的你清楚。
如果我在你遭到不測的那夜出現,或許能夠澄清你們的誤會
可惜,那夜我根本無法和你在約定的地點接頭。
也正因為我無法出現,才得由林洋完成組織真正應該做的事情。
我下面告訴你的,只是從我能獲得的信息做出的推理。
小顧,你也是我信任的好孩子,你可以在這里旁聽,但要保守秘密。”
顧易安起身關緊窗戶,拉攏辦公室朝外的所有窗簾。
徐老終究是圖書館長和幻海站的情報科長,她的上級、長輩,還是公認的長者,對她有一種無形的說服力。
陸澄在聽了。
“我們從那本錄鬼簿開始。
那本從幻海站收容科失落的級收容物,在一個月之內害死了二十七個無辜的幻海市民。
我在事后推測,級收容物錄鬼簿的失蹤應該就是前站長培理的授意。
半年前,調查員協會的總部強迫前站長培理交接幻海站的一切權力。于是他投放錄鬼簿在幻海制造混亂,暗示沒有自己,幻海就會失去秩序。
只需要在那個級錄鬼簿上填寫想殺的人的名字,目標就會在四十秒內死亡。
那些用錄鬼簿作惡的幻海市兇犯們,并沒有一個真正的魔人。只是凡人之心根本經受不起錄鬼簿巨大力量的誘惑,錄鬼簿能讓他們的惡念立刻變成現實。
培理的黨徒真正的作用是阻礙我們的調查員斬斷錄鬼簿在幻海市普通人手里的傳播。
組織向所有民間調查員發出了懸賞任務。但我知道,只有你能找到那個級收容物。
只有你這個幻海第一的級商人,也是培理視線之外的調查員,可以不動聲色地排除一切培理黨徒的干擾,最終奪回錄鬼簿,迅速恢復幻海的秩序。
可是,在我們即將成功的時刻,培理還是察覺到了我們的痕跡。
在交接的那夜,培理制造了意外,限制了我的行動,另外派遣他的黨徒在我們約定的地點伏擊你。
如果不是林洋,我早已經是一個死人而你的情況也會更加惡劣。
幻海站的行動科有三個組,但實力最強的一組今天依然在重建中。
因為我們原定接頭的那夜,一組被培理用特別和隱秘的手段全部策反失控。
林洋在那夜不但擊敗了你,還把失控的行動科一組全部清理,救下了被一組圍困的我。”
徐述之向陸澄道。
他審視著陸澄,眼神也瞥到顧易安。
顧易安的手和陸澄的攏起來,表示她相信徐述之后面的話
那個時候她雖然是組織外圍的級報務員,但也聽說了幻海市最強大的行動科一組在一夜之間被一個女人覆滅的慘劇。
那夜之后,前站長放棄了一切延長任期的嘗試,就此退隱而新站長林洋的霹靂手段也懾服了整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