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心(1)(3 / 3)

    不論是梁錚還是元寧氏,他們都與她太不相同。

    他們好像十分豁達,可以對她敞開心扉、無所顧忌地暢談往事。

    哪怕往事帶傷、令人痛苦不堪。

    元寧氏似乎猜中了她的顧慮,主動開口道:“看著您與將軍,老身常常會想起與先夫相識相知的那段日子……”

    提及元寧氏的亡夫,李含章五指緊縮。

    可她沒有打斷元寧氏的講述,只是認真而安靜地聆聽著。

    那時的西北之地還未遭受犬戎族侵擾,但尚武已是長期保留下來的民俗。

    因此,西北人風格彪悍,文人墨客在那里極為少見。

    元寧氏的亡夫元氏就是個文人。

    寧氏則是個身手矯捷、不讓須眉的厲害姑娘。

    元氏對寧氏一見鐘情,竟然不顧自己不會騎馬,硬著頭皮伏在馬背上,只為和打馬而過的寧氏并肩齊驅、說上三兩句話。

    “我耳邊都是風,他說了什么,我其實沒太聽清楚。”

    提到與先夫結緣的經過,元寧氏稍顯渾濁的眼里滿是柔光。

    “突然,他沒了聲,我勒馬回頭,看見他從馬上滾到了地上。我怕他摔傻,趕忙回去找他,他在地上、拽著我的袖子,傻愣愣地看著我笑。”

    李含章沒忍住,附耳道:“元寧夫人,您與他太過不同。”

    如此不同的人,本該形同陌路。

    為何反而會結為夫妻呢?

    “確實不同。”元寧夫人緩緩頷首。

    她微笑:“不同到我回頭時,一眼就看見了他。”

    “后來,他仍想學騎馬、學射箭。可他不必變成那樣。夫妻結伴度日,本也不是為了一較高下。我傾慕他,自然對此無怨無悔。”

    李含章垂首,望著那滿是皺紋的手背。

    聽著元寧氏的故事,她莫名想到了梁錚與自己。

    梁錚同她說過,凡是她不喜歡的,他都會改。

    他愿意寫字,愿意刷馬,愿意穿著衣裳練槍,甚至愿意學習風雅……

    高傲的狼低下頭顱,甘愿受她束縛、形同大犬。

    可她當真想看見梁錚如此改變嗎?

    見李含章陷入沉思,元寧氏不再多說。

    她拍了拍那只柔白可愛的小手,將空閑留給迷茫的小人兒。

    夫妻之事如量體裁衣。

    多說無益,要靠自己領教。

    梁錚回到將軍府時,薄暮已然西沉。

    今晨,樓宏明遣人來報,道是一位將領突發急病,家中還有六旬老母需要照料。

    那將領勞苦功高,梁錚當即前往探望,豈料情況比描述更糟——將領上吐下瀉,老母臥病在床,他走也不是、喊人也不是,索性留下搭把手。

    要說照顧人,梁錚并非全無經驗。

    可應付如此復雜的情形,也確實是第一次。

    竟然比行軍打仗還要累人。

    更要命是,明日還得到那將領家住上一宿、仔細幫襯,才有人搭班。

    梁錚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尋李含章。

    不知小孔雀想清楚了沒有。

    六七個時辰沒見她,饞得他心癢。

    梁錚穿過長廊,行至中庭,要往北堂去。

    卻被中庭內的木箱吸引了注意。

    元寧氏也在中庭,執著一只笤帚,埋頭清掃院里的塵灰。

    梁錚走到元寧氏身旁,溫聲問道:“元寧夫人,這些木箱是哪里來的?”

    元寧夫人抬首,見梁錚難掩疲態,頓時面露訝色。

    “您瞧上去累壞了。”她頓了頓,又答,“是長公主的朋友送過來的。”

    梁錚眉峰一挑:李含章的朋友?

    據他所知,李含章在上京的口碑差到不行。除了張虎娘與魏子真夫婦二人,大多數人都對她退避三舍,哪里來的什么朋友?

    不過,李含章若真有朋友,倒也不錯。

    這嬌滴滴的小孔雀,看似嬌蠻跋扈,實則粘人得緊。

    若他無暇時,有人能陪她度日,也是好事。

    梁錚頷首,不再追問。

    他勾掌,示意元寧氏將笤帚遞來:“您去歇,我來。”

    “是男子!”

    小姑娘的聲音突兀竄出。

    元青急匆匆趕來。

    “將軍!長公主那位朋友——是個男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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