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后,那男的差點氣死,一想到自己以后不能傳宗接代了,還日日被嘲笑,一氣之下把林家那女子殺了。
因為出了人命,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后來官府介入,判了那李家男子五年。
那男的一想到自己沒了命根子,還要坐五年牢,覺得人生無望,在大牢里用褲腰帶把自己勒死了。
這件事過后,林、李兩家的矛盾就這么結下了,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沒和好,林家的人看不慣李家的人,李家的人也是看不慣林家的人。
剛才那個人就是李家這一輩的小生,比林櫻大三歲,今年十七。
“以后都會好的。”賀辭沉默了一下,就說了這么一句。
他嘴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林櫻,想想越發后悔,以前在軍營的時候就應該好好攢銀子,不然現在也不至于這么被動。
他以前沒想過會遇到林櫻,想著自己爛命一條,吃了上頓沒下頓,能過一天是一天,所以對軍餉之事并不上心,他去軍營是為了混口飯吃,能吃飽就行了,很多次上頭有人貪了他的軍餉,他都默不吭聲。
后來,那場大戰結束,他熟悉的、不熟悉的,討厭的、不討厭的,大多都死在了那遼闊的煙沙里。
他們在出征前被冠以‘神兵營’的稱號,被上頭寄予了大的期望。上頭的人對他們采用了新的戰術,稱一定會攻下那座城池,誰知決策失誤,死傷慘重。
那樣的破計怎么能稱得上神計?
那樣懶散的隊伍又怎么擔當得起神兵營的稱號?
還有上頭的頭目……
最后城是攻下來了,但只有幾個人活下來了,跟頭目往上報的數字截然不同,那些人表面給了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每人二兩銀子安撫他們,轉眼卻給他們配上了逃兵的稱號……
賀辭正回憶著以前的事,突然,胳膊被人搖了搖,他回過神來,卻見林櫻往另一邊跑去,對他道:“我們的機會,來了。”
機會?
賀辭不解。
一頭霧水,但還是立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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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著傾盆大雨,清風樓卻是一片愁云慘淡。杜媽媽帶著兩個姑娘在樓門口賣力的拉客,但沒有一個人愿意進來。
連城坐在主廳,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俊美的臉上敷上一層倦意。
“老板,清風樓最近被打壓的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連著三日了,清風樓一個客人都沒有,清風樓本來就不賺錢,再這樣下去,怕是要關門了。”一旁有個女人一臉擔憂,人到中年可風姿猶存。
連城聞言,愣了下,隨后一臉無奈:“秋姨,這些我都知道,可我也沒辦法,說實話,清風樓開業至今,一直都是虧損狀態,我攢下的所有銀子都用來開這清風樓了,現在手上沒有銀子,也想不了別的法子,對面明月樓又來勢洶洶……我、我不可能讓姑娘們跟明月樓的姑娘們一樣吧……”
此言一出,樓里不少姑娘們都變了色。
明月樓是青樓,比下等的窯子好不了多少,明月樓里的姑娘,客人給錢就能睡,但清風樓不一樣,清風樓里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只談風月,不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