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緩緩邁出腳去跨過了那道門檻,終于算是站在了督軍造署衙的院內。
“在開打之前我還有些疑問,不知道宋指揮使方不方便給我解答一下?”姬歌雙手低垂,面帶笑意地問道。
“你率人去往斂兵鎮地假傳軍令是不是想要抹黑督軍造借此將這口黑鍋甩在陳舊與黃樸他們的身上?”姬歌輕聲問道。
宋曉山聞言神色古怪,為何半天不知道從哪殺出來的一個無名青年竟然能夠隨口就將自己的精心謀劃給道來。
他是如何知道的?難道就憑那間董記酒鋪嗎?
看到宋曉山的異樣神色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的姬歌繼續問道:“陳舊死了以后仲秋是不是就打算逼宮吳起了?”
宋曉山眉頭緊皺,他越來越好奇這個白衣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我不知道。”宋曉山搖搖頭,否認說道。
“那就是了。”姬歌笑吟吟地回道。
“這位小兄弟叫曾牛是吧?”黃樸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年輕人,小聲詢問道。
若是自己沒有聽錯的話先前那個白衣青年是這么稱呼他的。
“嗯嗯,我是。”曾牛聞言趕忙點頭道。
雖然曾牛還不清楚這兩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既然他們是這督軍造的人那身份肯定就比自己這個酒鋪的伙計尊貴,所以曾牛聽到詢問后就連忙應答到。
“敢問曾兄弟,這個同你一起來的白衣青年究竟是什么人?”黃樸的目光緊盯著曾牛,凝聲問道。
“其實我同他也算不上很熟,我也是前些天的時候才認識他的。”曾牛不敢對黃樸有半點隱瞞,如實說道:“一開始我也以為他只是哪家的公子做那些行俠仗義的事,但后來在鎮撫司署衙中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世肯定不會簡單。”
說到這里曾牛咽了口口水,緩緩說道:“等到了這座驪山長城我才知道他竟然就是那支魏武卒的新任統帥,臣歌。”
哪怕事到如今他依舊還是有些驚愕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是他?!”黃樸聽到這個熟悉到不能夠再熟悉的名字后訝異說道。
這個名字不只是他,整座督軍造包括天羅在內的近乎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最先拔得狩春之獵頭籌后便消失匿跡許久等到再出現在城頭上時以強橫無比的姿態將大秦四牙之一的隋有武戰敗最后被上將軍吳起親自任命為魏武卒統帥的那個青年就是叫做臣歌!
“這么大人認識臣將軍?”曾牛狐疑問道。
“認識,怎么會不認識。”黃樸搖搖頭咧著嘴說道。
只怕現在整座驪山長城沒幾個人不認識他了。
“那他們?”曾牛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那群黑衣人,問道。
倚靠在門柱上的黃樸一邊將自己傷口止住血一邊說道:“那是他們有眼無珠。”
雖然之前胸口上的傷勢極重,但索性后來臣歌破門而入打破了當時的死局,自己能夠抽出身來不必再繼續同宋曉山他們激斗下去。
至于身邊的陳舊雖然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但他畢竟是踏入浮屠境而且還是二轉的練氣士,所以只要現在沒人再“落井下石”不讓其雪上加霜,那陳舊的這條性命便算是保下來了。
只是現在溫養傷勢的黃樸心中還有一疑問,那就是臣歌為何敢只身面對宋曉山他們。
而這個疑問的答案黃樸不知道他其實很快就能夠看到了。
“我要問的已經問完了。”姬歌一手搭在橫置在身后的沉香的劍柄上,狹長的雙眸半瞇,周身濃郁至極的殺意蕩漾開來,“忘記告訴你了,我在來之前已經找人去通知上將軍了,所以先前同你說那么話也有拖延時間的心思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