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候大人!太子如此殷勤邀請,你卻百般阻撓是何居心?難道太子連請你上車的資格都沒有?還是說能請得動衛候的只有皇上?”
車里太子聽到后連忙小聲說:
“不得無禮,我沒有那個意思”
蘭子義聽得心中大駭,話要是這么說真就嚴重了,連忙扣頭說道:
“子義不敢!”
車邊小吏朝著車中行禮說道:
“太子稍安勿燥,這等小事不勞太子操心。”
車內太子說道:
“衛候如不愿意就不要強人所難,以后還有時間的。”
小吏行禮道:
“太子身為儲君,又在監國,一言九鼎,豈能說改就改?還要被臣下無緣無故的拒絕這樣怎能號令天下?”
蘭子義聽到后心里確定這個小吏是想借機挑撥他與德王了,不過德王看他蘭子義本就不順眼,挑撥不挑撥也就那樣了。
到是太子還是接著說:
“衛候已經說清楚了,他回王府有事,怎么能說是無緣無故呢?再說我只是代皇上監國而已,用不著號令天下的,就算要我號令天下也不必強人所難,你就不要在強迫衛候了。”
那小吏深深作揖,說道:
“為皇上監國乃是太子的分內事,為太子接洽外事是小臣的分內事,如果太子以為小臣所做失職就請太子將小臣革職,但在革職之前小臣還是要為太子盡忠。”
車里太子嘆氣道:
“這,這”
小吏轉過身對著蘭子義說道:
“衛候大人!還要再請你嗎?”
蘭子義心中已經把這個小官全家女性親屬挨個問候了一遍,可也沒法改變現實。于是一咬牙,說道:
“臣蘭子義遵命!”
接著起身走去,爬上步輦進入車內。
剛到車門前一股熟悉的感覺便涌上蘭子義心頭,說熟悉是因為那就是在落雁關時蘭子義感到自己母親的感覺,就是那天見到德王的感覺,隱隱約約還是那天見到隆公公的感覺。車內一個小太監掀起門簾,蘭子義鉆入車內,
正對門里一位三十多歲,體態稍顯臃腫的男子正坐在桌后,面帶微笑看著蘭子義,這肯定就是太子了。
雖然說太子與德王是兄弟,但兩人長得區別很明顯,太子方面大耳,算不上英俊但面目卻很慈祥,下巴上留著一小簇胡子。最重要的是蘭子義可以感覺到太子散發出的精神像是一個被圈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沒錯就是這種感覺,看似華麗,并且能歌善舞,但卻只是被限制在那里,而且本人似乎也已經習慣了被限制的感覺,并沒有想著沖破牢籠一飛沖天。但相對德王那種爛泥扶不上墻的精氣神這已經好的多了,這至少是一個站立起來的靈魂,哪怕是被束縛著站起來。蘭子義可以感到太子的精神像盞明燈一樣照亮周圍,但比起德王來還是顯得暗淡許多。
蘭子義心想:
“怎么回事?為何到了京城這種感覺會出現在其他人身上?還這么頻繁。“
不過蘭子義現在是在步輦內,沒有那么多時間多想。
看完太子蘭子義有抽出時間掃了一眼車內,步輦布置十分華麗,功能齊全,暖爐冰盒茶葉熱水,還有家具和隨行書籍,簡直是座移動的房間。
蘭子義進到車內,扣頭說道:
“臣蘭子義拜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