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飛一躍而下,徑自走到面前。
“一個人留下來斷后,你以為你是誰?不怕死嗎!?”
白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良久才道:“……抱歉。”
尚宇飛扯起嘴角,看著有些涼薄。
“你只會道歉。”
“下回再出現相同的事,你還是會這么做。就這么想當英雄?”
白越閉了閉眼:“已經死了一個人。”
“為了這一個人。”尚宇飛雙拳緊握,“你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也不把我……”
他沒有說出最后那句話。
白越抿嘴。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
即使讓那群人留下,也只是白白增加犧牲。一旦彈藥用盡只能束手無策,倒不如去呼叫救援和拿補給。
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這時,額間傳來一股暖意。白越抬眼,發現尚宇飛手伸了過來,指腹摩擦他的額頭。
尚宇飛惡狠狠道:“有血。”
白越:“啊、謝謝。”
少頃,對方放下了手。白越不覺摸向額頭。他看不見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染上了血。
尚宇飛沒再多言,轉身朝林間外走去。白越連忙跟上。
兩人并肩而行。
他微偏頭,看向尚宇飛的側顏。對方依然眉間緊鎖,劉海陰影投下,連帶著眼眸都顯出一絲陰郁。
似乎是真生氣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當白越問起那邊情況時,尚宇飛還是乖乖回答了問題。
由于白越聯絡突然斷開,他擔心出事,于是立馬離開了監牢。雖然通話中沒有說明具體地點,但這件事與司空上將有關。所以趕來了辦公樓附近。
途中遇見幾個神情張惶的軍人,經過指路,才確定了地點。
“你直接過來了嗎。”
蟲族突然消失,白越還以為尚宇飛做了什么。
尚宇飛看了他一眼:“臨走之前,我碰見了一個人。”
“誰?”
“司空邢。”
雖然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離開的禁閉室,但似乎一直在跟蹤他。對方自稱途中跟丟了一會兒,但殊途同歸,最后還是找到了目的地。
“那下邊應該就是巢穴。”
是先去找白越還是優先處理巢穴。在司空邢出現以后,尚宇飛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把后邊一件事丟給了那人。
白越:“原來如此。”
原本他對司空邢算不上完全信任。現在看來,對方的確是無辜者。
甚至父親也被卷進了這場紛爭。對方目前還不知道真相。要是得知了事情原委,會怎么想。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白越道,“雖然你們看著不對盤,但你其實還挺信任他的。”
尚宇飛忽然停住。
白越往前走了幾步,見其沒跟上,也停了下來。
“因為我跟你不一樣。”
聲音從后方傳來。他轉頭看去,只見對方低垂著腦袋,劉海微微遮住了眉眼。
“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老子壓根不在乎。”
司空邢幫他也好騙他也罷,他唯一的目的,只是盡快確認白越的安危。
到時候無論是打敗敵人還是帶白越逃跑,對他而言都是可行的選擇。
他們的任務早就完成了。如果不是為了白越,他才不想幫陸上將干這么多事。
白越:“……”
撒謊。
如果真是如此,壓根沒必要糾集面具組織。對方之所以看糾察隊不爽,就是因為理念不合。
糾察隊的理念,是上下級之間的絕對服從。為了完成任務,哪怕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對方是因為討厭這點,才那么敵視糾察隊。
白越走近過來,站定到尚宇飛面前。
“剛才有一句話,我忘記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