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幻陣之內。
“就、就是這樣了。”
低著頭,聲音有些小。
跟楊柳詩相比,顧盼兒終究還是嫩了一點,因此很快便就把她是如何跟魏長天相識的,以及之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之所以說實話也是因為顧盼兒比較信任楊柳詩。
她雖然如今尚不知楊柳詩是誰,但卻知道是后者救了魏長天。
更何況她聽得清楚,對面這個女子可是也稱呼魏長天為“相公”的
“所以你為何稱呼他為相公”
另一邊,楊柳詩冷冷瞥了顧盼兒一眼,看得出對這件事頗為在意。
而后者聞言則是臉色一紅,輕聲如實回答
“我不知賊人是否知道魏公子的身份,只是想著這樣或許更穩妥一些。”
“哦,我知道了。”
點點頭,楊柳詩大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便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開始撿拾地上散落的星辰刀鞘等物。
顧盼兒猶豫了一下,一面彎腰幫她一起撿,一面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姐姐是”
“我是長天的娘子,你叫我柳詩就是。”
楊柳詩接過顧盼兒遞來的一塊子母玉,臉上的表情多少緩和了一些“長天可曾跟你提起過我”
“柳詩”
顧盼兒心中記下名字,卻不怎驚訝,應該是早就猜到楊柳詩與自己不同,真的是魏長天的娘子。
“魏公子說過他已婚娶,但未曾提起過夫人的名字,小女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夫人見諒。”
微微施了一禮,顧盼兒算是為她剛剛“假冒人婦”的行為道了歉。
楊柳詩當然不會小心眼的為難她,笑了笑此事就算翻篇。
而誤會解開后,兩人便也終于開始審視起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殘垣斷壁,滿地狼藉。
曾經莊重肅穆的云安寺已變成了一片廢墟,在凄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冷清。
“怎么會這樣呢”
因為方才注意力全在魏長天身上,顧盼兒直至此時才察覺到不對勁。
她雖然不知在自己來之前這里發生了什么,但既然云安寺變成這個樣子,那理應會鬧出極大的動靜才是。
可為何臨川城中竟沒人聽到呢
皺了皺眉,顧盼兒的眼神十分茫然,看得出不能理解這一切。
而楊柳詩應當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稍作思考后便開口解釋道
“這里應該是一處幻陣。”
“幻陣”
“嗯,便是一種特殊的陣法,可以化作任何景象,甚至能夠做到以假亂真。”
“夫人是說這云安寺是假的”
顧盼兒很聰明,立馬便懂了楊柳詩的意思,不由得驀然瞪大了眼睛。
“你可以這么理解。”
楊柳詩沒有給顧盼兒解釋太多關于幻陣的事,留下一句“在這里等著”之后便四處去轉了轉,差不多一炷香后才走了回來。
“確實是幻陣,并且十分高明。”
“此陣只可進不可出,我暫未找到什么辦法出去。”
簡單說了兩句,楊柳詩便將視線投向那尊已重新坐回到蓮座之上的佛像,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而顧盼兒卻是一愣,趕忙問道
“夫人,那我們現在要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做,等著就是。”
“等著
”
“嗯,長天他一定會回來救我們”
“嗖”
似乎是為了驗證楊柳詩所言的正確,還未等她說完,一道黑影便忽的自陣外掠了進來。
正是好不容易逃出去,卻又再次“自投羅網”的魏長天。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