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筱站在谷中的空地上,沉靜的神態一如既往。
于野顧不得喘口氣,只得跟著走了過去,卻放慢了腳步,兩眼左右張望,
「這是何人所為?」
只見墨筱舉起的左手拿著一個小石頭,上面刻著幾行細小的字符。
眾人愕然
于野也是疑惑不解。
小石頭乃是仙門特有的標記之物,用來聯絡同門、或傳遞消息。不知墨筱手中的小石頭來自何處,而她的問話中竟然透著些許殺氣。
而墨筱拂袖一甩,冷冷道:「昨晚,我與各位歇宿林間。今晨離去之后,我特意返回,竟尋獲此物,玄鳳國的行程盡在其上……」
于野恍然大悟。
早上動身的時候,墨筱借故離去,竟是她的一個圈套。果然聽她又道:「
蘭陵城之行,有人勾結外敵坑害同門,如今玄鳳國之行僅僅過了一日,又有人故技重施。而誰是內女干,我想已不言自明,站出來吧——」
眾人面面相覷。
于野同樣驚訝不已。
墨師叔真的不簡單,竟然被她找到了內女干。倘若不能除去隱患,玄鳳國之行必將兇險重重。
而在樹林中留下仙門暗記的又是何人,莫非是溟夜?
暮色籠罩的山谷,一片死寂。
弟子們看向墨筱,又看向身旁的同伴,一時不辨敵我,各自神色戒備。
「于野——」
忽然有人伸手指向于野,大聲叱道:「你還不認罪,更待何時!」
與此同時,幾位仙門弟子閃身圍住了于野,其中有卞繼、盧正、樸仝,也有塵起與溟夜,皆手持劍光而嚴陣以待。尤其是塵起,兩眼中透著幸災樂禍的神色。冷塵、車菊與白芷則是愣在原地。墨筱卻不置可否,沉默的臉色令人捉摸不透。
而出聲之人,竟是孤木子?
于野錯愕道:「孤師兄,何出此言?」
曾與孤木子結伴前往云川峰,一同拜入仙門,彼此雖無過深的交往,卻也不至于相互坑害吧?
孤木子微微冷笑,英俊的臉龐看著有些陌生。他與墨筱拱了拱手,猛然轉身,揚聲喝道:「于師弟,我已留意你多時了!」他稍稍一頓,凜然又道:「云川峰,你擅闖鳳云谷禁地;十里堡,你勾結賊人暗害墨師叔;衡水驛,又是你勾結賊人騙取同門信任;蘭陵城,你在眾目睽睽在之下與賊人通風報信;內城天闕宮,你施展隱身術殺害秦豐子滅口。即使離開蘭陵城,你依然借口討酒傳遞消息。此番你再次留下仙門暗記,卻瞞不過墨師叔的法眼如炬。任你膽大妄為,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勸你還是認罪伏法,否則形神俱滅而難入輪回!」
于野看向一個個翻臉無情、拔劍相向的同門,以及判若兩人的孤木子,不由得眉梢一挑,眼光微微一寒。
一條條罪狀似真似假,令他有口莫辯。記得冷塵已提醒多回,也知道有人暗中使壞,卻偏偏忽略了孤木子,結果到頭來他竟然成了女干人。此時此刻,沒人能夠幫他洗脫嫌疑,便是墨筱的神情中也多了幾分冷漠之意。
「各位同門——」
于野的嘴角一撇,昂然道:「我于野并非怕死之人,卻也不會擔下莫須有的罪名。想要殺我,來吧——」
「哼,死不悔改!」
孤木子抓出飛劍,厲聲道:「各位師兄,聯手鋤女干——」
卞繼、樸仝等人已是目露殺機,作勢便要動手。
冷塵失聲道:「哎呀,不可……」
車菊神色焦慮。
白芷咬著嘴唇,秀眸閃爍。
于野依然昂首而立,臨危不懼。而他右手的劍訣,已是蓄勢待發。
眼看一場生死拼殺在所難免,忽聽墨筱再次出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