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人伸手敲門,而房門已開,他驚咦一聲,抬腳走了進來。
「冷師兄!」
于野打了聲招呼。
冷塵卻沖著他上下打量,好奇道:「小師弟,出了何事?」
于野道:「沒有啊?」
「既然無事,你為何印堂發暗,神色郁結,哦……」
冷塵像是恍然大悟,道:「想必是南嶼城之行令你郁結難消,哎呀,墨筱尚且不敢抗命,何況你我晚輩弟子呢。且放寬心懷,來日返回山門,我為你邀功請賞!」
于野怔了怔,伸手摸向眉心。
蛟丹之毒已許久未曾發作,難道是痼疾復發?
而氣海、經脈并無異常,身子也無任何狀況。冷師兄或許是隨口一說,倒也不必在意。
「時辰已到,該動身了!」
「師兄請——」
兩人走出客房,來到院子里。
墨筱與車菊、白芷已先到一步,卞繼、樸仝等人也相繼現身,待彼此齊聚一處,即刻離開了萬靈客棧。
又是一年的正月,云川仙門的十位弟子再次遠行。
出了茯苓城,循著大道往南而去。
沒有強敵追殺,也不用東躲西藏,飽覽著沿途的風光,一路暢通無阻……
五日后。
墨筱吩咐弟子們在一片林子里等候,她本人則是帶著車菊前往一家仙門打探消息。
十余里外有家小仙門,泰一門。
從玄鳳國逃到云國之后,尚不知各地仙門的動向,故而探聽虛實,以免遭遇不測。
林子位于道旁,眾人就此歇息。
于野背倚著樹干而坐。
這是他狩獵養成的習慣,背倚著大樹,能夠阻擋猛獸、毒蟲的偷襲。
「于野……」
于野抬眼一瞥。
白芷走到他的旁邊坐下。
不遠之外,冷塵、卞繼在吐納調息。塵起與樸仝、梁喬、姜蒲在說笑,他與三位師兄倒是性情相投。
「鳳靈谷一別數月,真怕見不著你了。」
白芷傳音說道,低頭抿唇一笑,像是在自嘲,神態中多了些許羞澀之意。只見她撩起耳邊的鬢角,又道:「如今整日忙著趕路,無暇問候……」
于野茫然不解。
「你此前身負重任,已是自顧不暇,卻牽掛我的安危,請求墨師叔予以關照。若非墨師叔與我說起,我尚不知情呢。」
白芷輕聲細語道:「我以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所幸有你!」
「不!」
于野明白過來,忙道:「你尚有家人啊……」
「我家人遠在大澤,你卻近在眼前!」
白芷的用意簡單明了,她在尋找依靠,并一改往日的矜持自傲,成了一個柔弱無助的小女子。
于野伸手揉著眉心,很是頭疼的樣子。
「接下來的行程,或將更為兇險。唯有依附強者,方能求活。你有墨師叔的庇護,我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