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話語委婉,且透著難得的坦誠。
不管是所幸有你,還是只有你,皆讓一個男人無從拒絕。
于野卻搖了搖頭,道:「此言差矣!」
他默然片刻,正色道:「無論是今日,還是以后,我不會依附任何一人。有本事,我便活著,沒本事,死了又有何妨呢。不
過師姐放心便是,念及同鄉與同門的情義,力所能及之下,我當有求必應!」
坦蕩的言辭,淡定的神色,深沉的眼光,再無山野小子的懵懂幼稚,反倒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只是他的相貌依然那么年輕,一雙濃眉透著逼人的英氣。
白芷怔怔看著他……
「墨師叔——」
便于此時,墨筱帶著車菊原路返回。
眾人起身相迎。
「去年七月的天鳴山之難,已傳遍蘄州五國,而各方多為觀望之意,并不妨礙你我的行程。只需拿出靈石便可借用泰一門的傳送陣,此去不得張揚……」
墨筱交代了幾句,吩咐眾人繼續趕路。
據她所說,朱雀門的禍事與令狐北的誅殺令并未波及云國仙門。若真如此,云國之行便也少了幾分兇險。
云川峰。
山峰腳下,潭水旁邊,一位須發灰白的黑衣老者盤膝而坐。
他面前的洞口,依然霧氣彌漫。
卻有笑聲穿過霧氣而來——
「哈哈,親眼目睹天鳴法筵被毀,鳳翔谷化為灰燼,七位金丹高人與數百弟子竟然束手無策,想必令狐北那個老兒已氣得半死!」
老者拱了拱手,道:「令狐北惱羞成怒之下,發出誅殺令,卻一無所獲,徒添笑料罷了!」
「哈哈,令狐北的誅殺令無非是個借口,想要坐實我云川峰的罪名,趁機占據道義之名。而我邪羅子既然出手,怕他何來!」
邪羅子,云川仙門的門主。
黑衣老者,神啟堂的鐵杉長老。
便聽邪羅子接著出聲道:「鐵杉,你總是抱怨人手不足,而墨筱一介女修,便立下如此大功,可見神啟堂人才濟濟啊!」
鐵杉面皮抽搐,道:「據天鳳城弟子稟報,著手策劃實施火燒鳳翔谷的是位煉氣弟子。」
「煉氣弟子?」
「于野,一位煉氣六層的弟子!」
「哈哈,我云川峰能人輩出啊!」
「據說這位弟子神通詭異,擅長劍氣之術,曾親手斬殺筑基修士,墨筱能夠屢建奇功,與此人不無關系!」
「煉氣弟子竟然擅長劍氣之術?倒也有趣……」
邪羅子沉吟片刻,道:「我已記下此人,務必查明他的來歷!」他緩了一緩,又道:「墨筱現在何處?」
鐵杉答道:「已奉命前往南嶼城。」
「嗯,令狐北吃了大虧,必然不會罷休,或聯手荀原、蘇丘子與我為敵,吩咐各地多加留意!」
「一旦撕破臉皮,于我不利……」
「即使仙門大戰又有何妨,卻怕三個老兒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師兄所言極是!」
「哦,墨筱身上的寶物不容有失,派人前去接應。」
「遵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