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丟下空酒壇子,揮手道:“貴客遠道而來,以禮相迎——”
他踏劍而起,當歸一緊隨其后。
鐵杉稍作遲疑,也跟了過去。
轉瞬之間,來到山下。
車菊、厲沄、玉榧帶著一群弟子守在山門前。
而山門之外,站著四位老者與一位中年人,分別是令狐北、荀原、蘇丘子、穆元子,以及詹坤。其中蘇丘子與穆元子像是大病初愈,各自的神情有些虛弱;而詹坤則是臉色蒼白,肩頭裹著繃帶,卻面帶笑容,故作輕松的樣子。
于野大步走出山門,拱了拱手。
車菊等人閃開去路,只等他來一段客套話。眾弟子則是紛紛注目,一個個振奮不已。
那位年輕男子,便是三山峰的主人。如今四大門主齊齊登門拜訪,可見他威名遠揚。
“各位——”
而于野拱了拱手,卻一甩袖子,不滿道:“各位姍姍來遲,誠意何在?”
幾位門主見他現身相迎,又見鐵杉跟隨,不由得臉色變幻,誰想他當場發怒,各自更是心緒莫名。
“哼!”
靈狐北悶哼一聲,道:“籌集靈石頗耗時日,蘇兄與穆兄療傷亦非三五日之功。我等趕在最后一日抵達此處已殊為不易,難道你敢借口反悔不成?”
“哦,原來如此!”
于野再次拱了拱手,道:“話不說不明,理不辯不清。是我錯怪了幾位道友,山上請——”
幾位門主換了個眼色,奔著山門走來。
令狐北看向鐵杉,道:“鐵長老,你倒是捷足先登啊!”
“呵呵!”
鐵杉敷衍一笑,道:“不比各位人多勢眾,我輕裝簡從,故而先到了兩日,還請以后多多關照!”
“鐵長老應當追隨邪羅子才是,何必與我等落魄之人為伍!”
“難道鐵長老沒有四海圖,不應該啊?”
“邪羅子欺騙我等就罷了,豈能欺騙他師弟呢……”
不管是令狐北、荀原,還是傷勢初愈的蘇丘子、穆元子,均非善與之輩,話語槍帶棒盡其嘲諷之詞,使得鐵杉難以辯駁,又不便爭吵,只得黑著臉轉身躲開。
幾位門主趁機出了一口悶氣,昂首挺胸穿過山門。
于野在一旁舉手邀請,忽然出聲阻攔道——
“你來干什么?”
詹坤被迫停了下來,臉上擠出笑容,道:“我來拜訪于兄弟!”
“誰是你兄弟?”
“于兄弟,你我患難與共四十余載,手足之情也不外如此,何況你重傷我兩回,生死之義永生難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