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風沙依舊,黑沉的夜色依然,卻多了一地的死尸,嗆人的血腥彌漫不散。
詹坤并未作罷,他與四位筑基弟子忙著搜刮遺物。
“化元門弟子?”
“炎方樂浪郡的化元門,與云夏郡相距遙遠,這幫仙門弟子為何遠道而來,又深夜至此?”
眾人焚尸滅跡之后,再次聚到一處。
詹坤笑道:“呵呵,今晚的收獲倒也豐厚。于師弟,回頭分你幾百靈石。”
季晗拿著兩個納物戒子,道:“于師叔……”
于野擺了擺手,道:“各位,此地不宜久留!”
“前往廣牧?”
“返回蒲澤!”
“而巡查期限尚有數日……”
詹坤稍作斟酌,道:“嗯,連夜返回蒲澤!”
六道劍光沖天而起,轉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為何急著返回蒲澤,于野也說不清楚。而不管是他本人,或詹坤與四位筑基弟子,均有一種莫名的不祥之感。
天明時分。
天上劃過六道劍虹。
火紅的日頭漸漸高升,又漸漸斜落。
午后時分,飛馳中劍虹終于慢了下來,隨之顯現出詹坤、于野、季晗等人的身影。
從東林城至蒲澤,已來往數回,倒不虞迷失方向。估摸著蒲澤應該便在前方。而先是遭遇了一場拼殺,又晝夜御劍飛行,詹坤與于野倒是無妨,季晗等四位筑基弟子已是疲倦不堪。
不過,距離巡查的期限尚有幾日,倘若蒲澤安然無恙,一行卻提前返回,難免背上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
“季晗,爾等在此稍事歇息,我與我于師弟前去查看虛實。”
詹坤吩咐季晗四人留在空中等待,他與于野踏著劍光繼續往前。
蒲澤相去不過數百里,已在金丹高手的神識之內,若被文桂發現了破綻,那個家伙必然再生事端!
“于師弟,是否記得你我昨晚所殺的老兒?”
“當然!”
“他為何提到魔門,不會與你的劍氣有關吧?”
“詹兄……”
詹坤御劍飛行之余,不忘傳音問話,卻見于野神色有異,遂改口道:“我隨口一說罷了,于師弟切莫介意。不過,燕州仙門高手或許知道劍氣的來歷,你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嗯,多謝詹兄提醒!”
于野道了聲謝。
與詹坤恩怨相殺多年,如今又患難與共,對方不僅善解人意,也與他有著足夠的默契。
便于此時,下方的戈壁荒灘突然沖出三道劍光。
兩人微微一愕,急忙收住去勢。
劍光到了近前,猛然現出三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令狐北、荀原,以及一位叫作成施的中年人,乃是金丹六層高手,同為駐守蒲澤的弟子。而無論彼此,皆衣衫不整,神色慌張,成施的身上更是帶著斑斑血跡。
詹坤詫異道:“兩位師兄,這是……”
“蒲澤失守了!”
“什么……禹丘與其他同門何在?”
“均已身隕道消!”
“啊……”
詹坤已是瞠目結舌。
于野也嚇了一跳,忙道:“文桂呢?”
“未見其人,或已遇難。”
“哦……”
于野同樣瞪大雙眼,一時驚愕無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