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桂回頭一瞥,忙道:“我與他……”他話未出口,又急忙肯定道:“我與于師弟早已達成約定,當眾為敵,暗中聯手,我二人乃是同伙……”
于野站在一旁,好像事不關己。
賴冕的臉色更加陰沉,顯然動了怒氣。
于野翻著雙眼,無奈道:“這位文桂道友,自稱天府門弟子……”
他與文桂,或與賴冕之間,皆糾葛不清,也難以說明,索性避而不提。而在雙方看來,卻成了他的存心欺瞞。
“說謊!”
賴冕抬手打斷,質問道:“他若是天府門弟子,怎會無視袁寶等人被殺?”
“我……”
文桂支支吾吾,道:“我與各堂弟子并不相熟,袁寶等人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于野卻懶得追究他的來歷,伸手指向賴冕,又道:“這位賴道友與文師兄相仿,有事求我相助,答應護我周全,也算是我的同伙,唉——”他不勝其煩的嘆息一聲,道:“見死不救,落井下石,天下哪有這樣的同伙,遇到兩位真是倒霉!”
“呵呵!”
文桂恍然之余,尷尬一笑。
賴冕雖然疑慮難消,卻也只得收起殺心,道:“有于野作保,且罷。”
“我也相信于師弟的為人,有他作保,斷無大礙,以后還望賴道友多多關照!”
“哼,柯兆、匡寧已死,只怕與鄂安難以交代……”
“料也無妨,依我之見,如此這般、這般……”
片刻之后,各懷鬼胎的三人達成一致,然后嘗試施展遁法,相繼穿過石壁往上遁去。
晨色朦朧。
山谷中,冒出三道人影。
散開神識看去,黑龍潭已遠在數十里之外。
置身于彌漫的晨霧之間,吹著清涼的山風,不管是于野,還是文桂、賴冕,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慨。而各自無意耽擱,飛身而起……
兩個時辰之后。
三人來到一片山林之中。
黑龍潭之行,可謂驚險重重,如今脫困而出,不免要找個地方休整一番。
于野坐在一截突起的樹根之上,背后的樹干足有丈余粗細,高聳的樹冠參天蔽日,置身所在異常的幽靜。
文桂與賴冕,分別坐在幾丈之外。
兩人雖然相互猜疑,且來歷不同,企圖各異,卻意外成了同伙。
因為于野作保?
又擔保什么了?
于野抬眼掠過四周,暗暗搖了搖頭,打出禁制封住四周,又一手拿出靈石扣入掌心,一手拿出兩枚玉簡凝神查看。
黑龍潭之行有兇險,也有收獲。
靈石、丹藥、法寶也就罷了,他更為在意的還是功法。或者說,天府門御靈堂的功法。翻看申豹的遺物,他找到一篇《御靈術》與一篇《煉靈術》。
《御靈術》與御獸訣相仿,其中記載著諸多妖獸,以及噬荊貂的習性、嗜好,還有專門的祭煉與驅使之法。
噬荊貂,又名噬靈獸,群居、嗜殺、善斗,喜好吞噬靈氣與法力,尤其喜好寄居靈脈深處,卻因靈氣濃郁的緣故而難以召喚,便以琉玉盞的奇特燈光召集驅使,等等。
于野舉起右手,咧嘴微微一笑。
他右手的拇指與食指、中指,分別套著一個御獸戒與兩個御靈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