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戒中,存放著他搶來的大塊靈石。兩個御靈戒,一個收納著他的六翅金螈,一個收納著七八十頭噬荊貂。若是將這群靈巧機敏的怪獸收為己用,豈不是多了一伙聚眾斗毆、尋找靈脈、破除陣法禁制的幫手?
而《煉靈術》,自稱源自妖修,效仿飛禽走獸與萬靈之神異,乃是淬煉肉身、鍛造筋骨的一種法門。
又何謂妖修,功法中語焉不詳,只說妖物通靈,而自修法門,諸如靈蛇、野狐此類,卻大道同源而萬法歸宗。總之也是仙修的一種,無非途徑各異罷了。
而那把沉重的長劍,乃是妖修之劍,為隕鐵玄金打造,不畏水火、斬殺陰陽,更有開山碎石的萬鈞之猛……
兩日后。
三人從靜坐中醒來。
升龍嶺之行有五個去處,黑龍潭、臥虎灘、天神寺、百狐窟與飛仙谷。依照行程,黑龍潭之后,前往天神寺,最終抵達飛仙谷與鄂安等人碰頭。
而天神寺是個什么地方,誰也說不清,只知道位于東北方向,遠在兩三千里之外。
至于何去何從,賴冕懶得過問。他只想早日找到歸元,請求紅衣女子饒他性命。而讓他最為惱怒,也是最為無奈的便是于野,有關歸元的下落,始終一問三不知。
“于師弟,動身吧——”
沒有其他人在場,文桂變得善解人意。他查明了大致去向,與于野含笑示意。
……
傍晚時分。
三人從遠處飛來。
卻見群山環繞之間,出現大片的谷地。
而愈是往前,霧氣愈發濃。數十里過后,忽見孤峰突起。竟是一座占地十余里的山峰,孤零零的矗立在空曠的谷地之中,卻又環繞著重重霧霾而難辨端倪。
三人放慢去勢。
行至近處,可見霧霾籠罩的的孤峰高達數百丈,卻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形同一座巍峨的高塔聳立在寂靜與荒蕪的天地之間。
而孤峰之巔倒是頗為平坦,如同層層石階拱衛的巨大石臺。石臺當間,則是矗立著數十根石柱。每根石柱均有丈余粗細、十余丈之高,雖已風蝕斑駁、破損不全,卻自有一股神秘而又非凡的氣象。
三人環繞著山峰轉了幾圈,落在山巔的一處石階之上。
石階的兩旁,有十多位金丹、筑基修士在歇息,卻一個個東倒西歪,神不守舍的樣子。
這是不是天神寺?
文桂與于野換了一個狐疑的眼色,就近走向兩位金丹修士。而不管他如何詢問,對方什么也不說,只是伸手示意,又余悸未消般的連連搖頭。
賴冕已有所發現,出聲道:“兩位,且看——”
于野循聲看去。
兩根高大的石柱之間,尚存一段橫梁與殘破的匾額,隱約可辨一個“天”字。雖然未見另外兩字,卻已斷定此處正是要找的天神寺無疑。
文桂松了口氣,笑道:“呵呵,是處古跡遺址,而青天猶在,真神難尋啊!”
他看似說笑,寓意深遠。
于野有些好奇,道:“何為天神?”
賴冕抬腳走上兩級石階,昂首而立,自言自語道:“修仙者,不知凡幾。而修至合體成仙者,卻是萬中無一。修至大乘境界者,更是寥若星辰。也唯有大乘境界之上者,方能不死不滅、踏轉星河、縱橫陰陽而無所不能,是謂天神!”
于野暗吁了口氣,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天神,聽起來不錯,卻也只是聽聽罷了,那遙遠的一切與他毫不相干。這輩子若能修至元嬰、或是化神境界,他已是心滿意足。
便于此時,石柱之間有道人影一閃即逝。
“咦?”
文桂驚訝一聲,飛身追了過去。
于野也是神色一動,與賴冕緊隨其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