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過去,荒野依然空曠無邊……
四五個時辰過去,四方混沌如舊,天地沒有任何變化,奔跑中的數十道人影終于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哎呀,上當了!”
“之前所見,乃是幻象!”
“而親眼所見,并無虛假啊!”
“上古之境,終究為幻境所在,處處虛幻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是啊,那天神山明明近在眼前,而跑了數個時辰,山的影子也未見……”
一片荒草叢中,氣喘吁吁的于野停下腳步。他聽著文桂、冠義等人的抱怨,撩起衣擺就地坐下,滿臉疲倦的閉上了雙眼。
近在眼前的天神山竟然徹底消失了,不僅出乎眾人所料,也在他的意料之外,而他并無半點抱怨。與其想來,天神山既有神山之名,必有它神奇與古怪之處,且待天明再行計較
于野摸出兩塊靈石扣入掌心。
而他吐納調息之余,忽然有一段話語在他耳邊縈繞不去:這天地亙古恒今,何須去聽、何須去看。任憑朝花夕落,風起云散;一念生死,瞬息萬年。且由天神踏天去,山,是山,人,還是人……
夜,漫長。
而晝夜的交替,僅在短短一瞬。
當于野再次睜開雙眼,發現同伴們的眼光都在盯著一個方向。
那是日出的方向。
未見紅日升起,只有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曠野的晨色之中。
消失的天神山又回來了?
卻沒人驚呼,便是文桂也未敢出聲,像是怕沖撞了神靈,再次驚走了那座詭異莫測的神山。
于野慢慢起身,目不轉睛。
高山便在千丈之外,占地足有十余里,仿若整塊白色玉石而山體渾然,且寸草不生、四壁陡峭,一柱孤峰直插云霄。就此抬頭仰望,竟難見山巔,惟云霧遮掩,更添幾分詭異神秘的氣象。
須臾,朝日升起。
朝霞所至,萬丈高山遍體生輝。那閃爍變幻的光芒,也照亮了眾人的雙眼。
“嘖嘖!”
文桂忍不住發出一聲贊嘆,道:“好一座神山,可惜搬不走,若是搬到燕州,必為萬眾所敬仰!”
冠義等人則已邁開腳步,紛紛奔著高山走去。
神山,搬不走,卻怕它再次消失。
千丈之遠,片刻及至。
所幸沒有出現意外,神山并未再次消失,一塊直插云霄的山峰便在眼前,彷如從天而降、又似憑空而出,便這么極為突兀而又孤獨的矗立在亙古荒原之上。
“呵呵!”
文桂慶幸不已,赤離、冠義等人也露出笑容。
闖入天神寺幻境至今,已過去一個月,如今出路在望,著實令人振奮。
“元家村的山民說什么,此山有通天之途?”
文桂抬手一指,笑道:“呵呵,不求通天,且求返回燕州,各位,上山——”
而通天,有通天之途,上山,也要有路可循。
山腳下的巨石卻如刀削一般,不僅陡峭,而且動輒數丈、十數丈高,莫說無路可循,即使翻過山腳也是頗為不易。
眾人在山腳轉起圈子,只為找到上山的路。誰想圍著高山轉了一圈,四周的情形相差仿佛,最終只得在一處三五丈高的峭壁前停了下來,卻早已沒了起初的興奮,反倒是一個個面露難色。
“各位,神山無路,唯有攀援而上,難啊!”
文桂感慨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