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既為神山,又怎會留下凡人的路徑,而若是循著峭壁攀上萬丈之巔,即使他這位修仙高手亦感到艱難。
而路再難,也要往前,山再高,終須攀登!
“于師弟!”
文桂忽然又想起于師弟。
身后的人群中,于野在默默張望。
“你何不召喚六翅金螈……”
文桂的話音未落,那位師弟竟然轉身走開。他悻悻搖頭,與赤離、冠義、賴冕示意道:“你我各顯其能,山頂再會——”
于野獨自走向一處峭壁。
他不是沒有想過召喚金螈相助,而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金螈的傷勢未愈,一旦遭遇意外,他將再無強援、后手。何況天神山如此的詭異莫測,與其冒險,不如舍巧取拙,老老實實的爬上山去。
既為爬山,便沒有捷徑可言。
于野抬眼打量著面前的峭壁,又伸手敲了敲,猛然離地躥起兩丈高,而他去勢未盡,左手摸出一把短劍“哧”的插入石壁。他稍稍借力繼續往上,右手再次摸出一把短劍“哧”的劃動。如此雙手左右借力,轉瞬爬上了十余丈高的峭壁,接著縱起縱落,飛快穿過成堆的亂石,直奔最高處的主峰跑去。
“咦?”
文桂尚未動身,于野已翻過峭壁跑遠了,他急忙抓出短劍,與眾人爭相攀上石壁……
一個時辰之后。
于野仍在雙手交替著往上攀爬,恰見頭頂有塊突起的石頭,他借力卷起身子,就勢坐在石頭上,又將短劍“哧哧”插入石壁,禁不住大口喘著粗氣。
若說山腳的地勢陡峭,主峰更是峭壁萬丈,唯有不斷的攀爬,卻難免耗費力氣。所幸找到找到一塊喘息的地方,不然他只能抓著短劍懸在半空之中。
已爬到了何處?
該有千丈之高。
就此望遠,荒野枯黃,天色碧青,天地交界無盡。
低頭看向腳下,一道道人影,像是螻蟻緣壁,執著不斷的往上攀爬。而文桂與赤離、冠義、賴冕爬的更快,已漸漸抵近數十丈之內。
而天神山足有萬丈之高,且愈是往上,攀爬愈是吃力,只怕一日一宿也難以抵達山巔。
嗯,倒也急不得!
便于此時,一陣寒風吹來。
風勢竟然極為強勁,竟吹得于野猛一趔趄,他伸手抓住短劍,這才堪堪坐穩。
而下方的文桂、赤離等人則是身子懸空,無處憑借,一個個隨風搖擺,手忙腳亂的樣子。
“嘿!”
于野禁不住咧嘴一樂。
他并非壞人,卻也有幸災樂禍的時候。
而便在他在輕松之余,忽然臉色一變。
“呼——”
風勢愈來愈大,隨之霧氣凌亂,不過轉眼之間,已是風云呼嘯而天地變色。
于野急忙雙手抓住短劍。
若被狂風吹下山去,后果不堪設想!
而光禿禿的峭壁無處躲藏,唯有屁股下的這塊石頭得以喘息片刻。
且守著這塊石頭,躲得一時算一時!
于野雙腿用力,便要夾住石頭,再有兩把短劍,或能穩住身形而躲過這陣狂風。誰想兩腿之間一空,屁股下的石頭突然沒了,失去憑借的身子頓時隨風橫空而起,他嚇得猛一激靈。
石頭怎會沒了?
不,石頭竟然縮了回去,隨之出現一個洞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