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冕黑臉發苦,舉手打斷道:“兩位若念舊情,且求就此放過!”
鄂安與應齡換了個詫異的眼神。
應齡伸手拈須,沖著賴冕稍作打量,善解人意般的點了點頭,道:“賴兄必有苦衷,改日相聚再敘不遲!”他回頭看向峽谷外聚集的人群,愕然道:“文桂……”
“果然是他!”
鄂安與賴冕拱了拱手,轉身大步走去。
而應齡隨后阻攔道:“且慢!”
“為何……”
“看他服飾與修為……”
“天梁門弟子,元嬰修為?我更要找他,竟敢潛伏我天柱山……”
“他若當眾說出升龍嶺、落雷谷所發生的仙門之爭,以及其他隱秘之事,你我豈不是自取其辱?”
“依應兄之見?”
“你我此行只為找到門主,告知有關神器的去向,奈何途中耽擱多日,眼下不便節外生枝。而天梁門若與各家聯手,必然對我不利……”
鄂安稍作權衡,停下腳步。
卻見人群中的文桂沖著這邊舉手致意,卻更像是一種挑釁。
他只得忍著怒氣視若未見,與應齡就地歇息。
為了打探門主天絕子的去向,兩人很是費了一番周折,直至獲悉于野與神器的相關傳聞,這才輾轉多日而一路尋來,卻又被陰陽澗的風雪所阻……
須臾,天色漸漸轉暗。
忽然響起一陣歡呼聲。
風雪已然消停,眾人爭先恐后般沖入峽谷之中。
鄂安與應齡不作耽擱,急匆匆的奔著峽谷走去,卻見賴冕依然坐在原地,竟是一臉的失落與蕭瑟的模樣。
轉瞬已有百余人沖入峽谷,其他各家的修士也紛紛涌來。
奎、柳兩家不敢搶先,隨后慢慢而行。奎蘇與柳鶴雖也有矜持驕橫的時候,而今日卻是異常的謹慎小心。面對眾多仙門高手與元嬰前輩,著實不敢有半點疏忽大意。奎昕帶著柳青、柳葉落在后頭,各自依然興奮不已。
“奎師叔,九幽谷有無禁忌?”
“七殺魔門,有何不同之處?”
“我也是初到此地……”
正當此時,一道踏劍的人影由遠而近,飛快越過三個女子,又倏然落下了身形。
“是他……”
奎昕愕然失聲,柳青與柳葉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落地的中年男子回頭一瞥,猥瑣的模樣依然如舊,卻伸手擋在嘴前“噓”了一聲,然后大搖大擺地往前走去。
與此瞬間,峽谷一側的冰丘上有人霍然起身,同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猥瑣的男子。當對方走向峽谷,他沖其背影凝神端詳,忽然兩眼一亮
而出聲喝道:“站住——”
奎、柳兩家的修士嚇了一跳,急忙停下腳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