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口一說,寓意深遠。
修仙者,講究道法自然,一旦插手身外之事,便是動了妄念而害人害己。
柳青、柳葉若有所思。
奎昕微微一怔,道:“道長所言,不像是出自煉氣小輩之口……”
“呵呵!”
歸道長拈須一笑,道:“言談高深,未必便是高人,言行不一,方為我輩
本色!”
他是在自謙,也是在嘲諷同道中人
“師姑!”
遠處有人舉手致意,是位年輕的家族弟子。
“有位前輩登門來訪,自稱天梁門文桂,師叔唯恐失禮,請師姑前去陪客!”
“兩位妹妹,請自便!”
奎昕與柳家姐妹交代一聲,奔著前院走去。而她轉身之際,忽然發覺四周的景物有些模糊。也許是靈草、靈藥的氣機過于濃郁,竟然遮住了神識……
前院的花廳內坐著三人,分別是家主奎蘇、族兄奎晉,還有一位老者,曾有一面之緣,正是天梁門的元嬰長老,文桂!
“文前輩,兩位兄長!”
奎昕舉手行禮,落落大方。
“此乃我家小妹,奎昕,特來拜見貴客,呵呵!”
奎蘇神色拘謹,笑聲牽強。
奎家位于大山深處,極為偏僻,不想竟有元嬰前輩來訪,著實令人忐忑不安。
“嗯!”
文桂坐在石凳上,抬著下巴,兩眼睥睨,漠然道:“二十余年前,于野與奎家結伴前往九幽谷……”
“哎呀,絕無此事!”
奎蘇嚇了一跳,急忙否認。
奎昕站在他的身后,帶著戒備的神色緊緊盯著那位不速之客。
“哼!”
只見文桂哼了一聲,高人的派頭十足,道:“我與于野曾為同門師兄弟,在蒼云山我便看出他的破綻,一時無暇顧及罷了,誰想他在九幽谷鬧出好大動靜,之后又多年未見其人。如今我想念那位于師弟了,而解鈴還須系鈴人,請奎家主
幫我,哦……”他突然沖著奎蘇詭秘一笑,又道:“此事僅有我一人知曉,奎家主放心便是!”
“這個……”
奎蘇不敢直接回絕,又不知如何作答。
“前輩!”
奎昕拱了拱手,適時出聲道:“當年偶遇于野不假,而我奎家也深受其害。今日前輩重提舊事,未免強人所難!”
“哼!”
文桂沉下臉色,道:“爾等真的不知于野的下落?”
奎昕坦然道:“高人當面,絕無虛言!”
奎蘇與奎晉點頭附和。
文桂轉動雙眼,拂袖起身,道:“且罷,文某改日再來——”
不待奎家相送,他已大步走出庭院,猶自耿耿于懷,自言自語道:“于師弟,你沒有良心啊,我已等了二十余年,你也該露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