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塊靈石,不少了!”
“以往少了兩萬,誰敢當面說話?”
“哼,你盤踞扶余島多年,也不過積攢十萬靈石,該知足了!”
“你對我扶余島的家底了如指掌,你……”
“哦,隨口一說!”
于野站起身來,示意道:“今晚入住青城客棧,快去開房!”
隔壁便是客棧。
賴冕與酒肆結賬,又去客棧要了兩間客房。
離開云夏郡之后,兩人不再打打殺殺,而各方也知道規矩,總會主動奉上靈石破財消災。所有的進項均由賴冕收納,途中的吃喝、住宿也自然由他打理。一位殘暴成性的狠人,一位縱橫海疆的賊梟,如今成了一位稱職的隨從與管家。
客房內。
于野打住禁制,盤膝坐在榻上。
他刀削般的臉頰,罩著暖玉的光澤,而他的眉宇之間,卻透著隱隱的煞氣。
傷愈出關之后,便輾轉各郡,不是掃蕩郡城,便是攻打家族,一時縱橫四方而快意無雙。
正如賴冕所說,痛快!
卻并非只為痛快,震懾各方之際,但有明白事理、或表達善意者,他也以禮相待,講明是非由來。他要讓各方知道,這是他與天絕子之間的恩
怨。他要以魔修傳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持有神器,他還將為那個從未謀面,卻讓他深受恩惠的神機子討還公道!
這也不是什么陰謀詭計,乃是獵戶對付狼群的招數。一旦陷入重圍,唯有虛實變化,分而治之,方能懲奸除惡而最終獲勝。
一個個道貌岸然的仙門高人,又何嘗不是嗜血成性的群狼。
他于野不妨重操狩獵的手段,來一場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較量。且憑一雙神瞳看破諸般虛妄,劍鋒所指便是公理正義所在!
“呼——”
于野想到此處,禁不住吐出一口惡氣。
光芒一閃,身旁多了一道青衣人影,同樣的盤膝而坐,卻伸手托腮而凝眸端詳,繼而幽幽出聲——
“是否恨我?”
于野緩緩閉上雙眼,道:“何出此言?”
“所得非所欲,所欲非所得。你雖有今日,卻被我拖入魔門恩怨。你嘴上不說,心里定然怨恨呢!”
“嗯,你隱瞞身世,卻傳我七殺劍訣,從不提魔門恩怨,又逼我接受令師傳承,從未讓我幫你報仇,而我如今已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我著實恨你……”
一雙小手忽然揪住他的耳朵,帶著惱怒而又傷心的口吻道:“你豈敢恨我……”
于野被她揪得連連搖頭,自顧說道:“而百多年前,你我便是一家人。與其恨你,不如恨我本事低微,未能解你憂愁、令你開顏!”他慢慢睜開雙眼,又道:“來日,定會如你所愿!
”
青蘿依然揪著他的雙耳,卻含淚帶笑,默默點了點頭……
……
清晨。
門外傳來叫喊聲——
“仙長、仙長……”
于野睜開雙眼。
他兩腿一伸,人已飄然下地。撤去禁制,打開房門。